十多分鐘之後,魏仁被帶到了派出所,老黃坐在桌子邊上抽著煙笑呵呵的擺弄著盒子炮看著低頭坐著的魏仁說道“說吧,這老盒子炮是哪整的啊?”
魏仁抬起頭看了一眼老黃之後再次低下頭沒有說話。
“挺硬氣唄?”老黃笑呵呵的拿起煙盒和火柴扔到了魏仁的面前問道。
魏仁的雙手帶著手銬子,自然而然的拿起了煙盒抽出一根點著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來之後看著老黃笑呵呵的問道“黃頭,你原來不也是出來玩的挺猖的麼?現在這麼問我是不是有點沒品了啊?”
“哈哈哈哈...”老黃肆意的笑著,站起身走到了魏仁的跟前伸手摸了摸魏仁的大光頭,隨後說道“你個**崽子,跟我倆在這甩詞?東西哪來的,為啥射人趕緊說明白了!”老黃說完之後轉身拿起了一個厚厚的本夾子等著記錄魏仁的話。
“盒子炮是家傳的,我也沒有射人,我就是去給我弟弟燒紙!”魏仁咬著牙說道。
老黃聽了魏仁的話之後笑呵呵的扔下了手裡的本夾子之後說道“魏仁,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人渣敗類,所以世道才這麼亂的?嗯?鬧來鬧去,你弟弟死了,紅星死了,這條街道上的人全都不得安寧,就是因為你們這幫王八犢子敗類!”
魏仁聽了老黃的話之後猛的站了起來喊道“我弟弟跟紅星是 被外面那幫人殺的,你不是敗類,你不是人渣,那你去抓人啊?你在這跟我較勁有什麼用啊?”魏仁的眼睛裡面全是血色,死死的盯著老黃喊道。
“啪!”老黃一個大嘴巴子就抽在了魏仁的臉上,隨後死死的抓住了魏仁的脖領子喊道“你是不是還以為挨頓揍就可以回去大搖大擺的繼續當你的孩子王了?這一次不崩了你就算是你命大了,新疆十年以上的笆籬子你蹲去吧!”老黃喊完之後對著屋裡值班的人喊道“吊起來!”
魏仁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話,換來的就是三天之後魏仁被押解前往新疆監獄,被判以十五年有期徒刑,罪名是故意持槍殺人未遂。
在當時,這種事情算是絕對轟動一時的了,但是事實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也有人在不停的口口相傳。
其實魏仁燒紙的那天,正好是有一個在C市看守所逃出來的一個犯人,身上帶著傷的跑道了土地廟,沒有地方藏身的他就躲在了土地廟後面的樹上,因為身上的傷還在流血,加上精神萎靡的原因,這個犯人也沒有看清楚燒紙的人是什麼人,魏仁穿著當時黃色的制式服,被當成了警察。
犯人在樹上流血正好滴落在了紙人的臉上,而魏仁則是因為害怕,一通亂射之後給犯人打落在地。
就是因為這樣,才有了寒夜紙人驚魂流血淚,魏仁亂槍跑匆忙的戲碼。
至於魏仁被指認出來,也是因為犯人清醒過來之後想要拉一個墊背的,所以指出了大光頭魏仁,而老黃則是為了升官發財,藉著最近桃園路這邊是非很多的機會,直接給魏仁扣上了一系列的大帽子之後,給魏仁判了重刑。
魏仁被押送走了,整個南關區當初的一夥人就剩下了一個林,而林子則是在小二樓裡面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被鴻海偷偷的接走。
在鴻海的宿舍裡面,鴻海看著萎靡不振的林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海,你還每週都給柱子的單位發電報麼?”林子抽著煙問道。
“發!堅持發呢!”鴻海點頭說道。
“堅持住,柱子早晚有回家的那一天!”林子莫名其妙的對著鴻海說了一句。
鴻海跟林子是從小到大的關係,所以明顯的能感覺到林子有點不對勁,所以鴻海趕緊對著林子說道“哥啊,現在南關都這樣了,要不然你先走啊?我這裡還有點錢,再糾纏下去我怕你...”
林子直接笑呵呵的伸手摟住了鴻海的肩膀說道“小海,好好學習!知識改變命運是真的!”
“不是,林哥...”鴻海著急的對著林子想要勸他離開,但是林子根本就不給鴻海機會,直接說道“小海,這件事情跟你滅有任何關係了,行麼?”
林子說完之後站起來說道“算了,在你這待久了容易出事,別最後把你牽連進來,我走了!”林子跟鴻海知會了一聲之後決絕的離開了鴻海的宿舍。
當天晚上,陸勇跟二道的二禿子等人全都見到了一個小夥子,這些小夥子全都聲稱“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隨後帶給了這些一個口信,說是林子在三天之後約他們在大河壩邊上的技工學校大操場見面,分出來一個勝負。
就在林子準備破釜沉舟的放手一搏的時候,在一列火車上,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制式服,但是絕對不會被人小瞧的人正在相互聊著天開心的笑著。
之所以說每個人都不會被人小瞧就是因為每個人的胸前都帶著一個明晃晃的章子。
“柱子,水裡火裡的來了一波,是不是感覺不一樣了?”黃胖子笑嘻嘻的吃著花生米,喝著糧食白問道。
“有啥感覺不一樣的,去了一百三十多個人,就回來咱們幾個!”劉柱瞪著牛眼直接拿起了白酒瓶子喝了一大口。
“升官發財死老婆,那是人生三大快事,升官發財跑不了了,就看你娶不娶老婆了!”另一個男子笑呵呵的對著劉柱說道。
隨著和平時代的到來,一直持續著的那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雖然硝煙未散,但是一波又一波的前線人員也在不停的撤退著,劉柱當初腦袋一熱,一腔熱血的跟著黃胖子和教導員去了前線,最後回來的對屋裡面卻沒有了教導員。
“青山處處埋忠骨,好好活著,別哭鼻子!”教導員臨死前緊緊的攥著劉柱和黃胖子的手說道。
面對給自己從死人堆裡面背出來的教導員,劉柱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心碎了,那種碎裂的程度跟林子替自己遊街,不亞於告別了家鄉奔赴前線,但是有絕對不一樣!
多年後的劉柱每當喝醉酒之後都會說一句“是我辜負了這條命,我欠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