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巖老臉一紅,知道這個要求不地道,何況還要有求於對方。
“抱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吳老闆,這是您要的東西,我照您的吩咐,去了一趟鄭欣家給您帶過來。”
他趕緊把盒子拿給吳久,又補充道,
“鄭欣那邊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醫藥費我會全權負責,她絕不會再跟您討要回去。另外……娟子的事還請您多費心。”
吳久開啟盒子,粗略掃了一眼,拿起羅剎像隨手一拋。
“咕嘟咕嘟。”
羅剎像直直掉進魚缸裡,冒了倆泡泡沉入缸底。
“老闆!”吳寧急了,這不是能鎮壓生魂的惡鬼嗎?他算是知道為啥魚缸裡留不住魚了。
“您怎麼什麼都往裡扔啊,這麼邪乎的東西。”
他三兩步竄到魚缸邊,抓起撈竿伸進水裡劃拉,想把羅剎像撈出來,可折騰了半天什麼都沒夠著。
後退半步想確認羅剎像落水的位置,定睛一看傻了眼。
羅剎像,不見了。就像之前的魚弟兄,無影無蹤。
吳久任由他折騰,來到陳柏巖面前冷冷道:“你跟李娟只有這一世的緣分,就算她能投胎轉世,你們也再無交集。”
陳柏巖這個花甲老人,態度無比謙卑地點頭如搗蒜:“不強求來生,只要娟子不再受苦我就心滿意足了。”
吳寧實在找不到羅剎像,悻悻然走到吳久屁股後頭,這個魚缸,比惡鬼像還邪門。
在他身後,魚缸假山石上的一個小小凹洞裡,赫然立著縮小了無數倍的羅剎像,水波搖曳下,散發著肉眼不可見的陰冷寒芒。
“你。”吳久冷不丁轉頭,把他嚇了一跳。
“我在。”
吳久冷冷瞥他一眼,眼神淡漠地像是對著個陌生人:“如果連店裡的東西都護不住,我不會再留你,記住了。”
吳寧愕然,對方周身散發出的冷漠與嫌惡如此不加掩飾,就算他神經再粗都能感受出來。
他認識的吳久,會罵他、捉弄他、奴役他,甚至欺負他,唯獨沒有厭惡。
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吳久,明明站在眼前卻彷彿距離千里之遙。
吳寧有點委屈,鼻子酸溜溜的。
他想反駁,剛剛壓根沒同意好不好,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變成了四個字:“我記住了。”
吳久不再說話,抱著吳黑山噔噔噔上樓去。剩下兩人大眼瞪獨眼面面相覷。
“既然事情辦妥,那我就先回去了。”
良久,陳柏巖出聲打破窘境。
“對了,”出門前他忽然想起什麼,對吳寧說道,
“我看你年紀不大,有沒有興趣學考古?你很聰明,眼光敏銳記憶力出色,很適合這個專業。”
吳寧訝異,考古?他真沒想過,刑偵的話他倒是很有興趣。
“我看吳老闆絕非普通人,你就不好奇他的來歷?”
陳柏巖循循善誘,“別的不說,至少能弄明白他身邊這些物件的由來,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破格收你做我的學生。”
“我、考慮考慮。”
……
吳久上樓後再沒下來,吳寧也不敢吵他,不知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回過味來,吳寧疑慮叢生,這個香爐應該對老闆很重要吧?重要到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破損,所以才發這麼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