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你不滿意嗎?”
突兀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
吳寧悚然抬頭,身邊空無一人,樓上隱約傳來吳久的腳步聲。
“自私的人剝奪情感,虛榮的人承受苦難,冷漠的人失去未來,你想要的公平,我給你啊。”
這不是吳久的聲音!
吳寧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頭皮陣陣發麻。
可這種感覺跟剛剛的聲音一樣,來得快去的也快,快到他幾乎以為是錯覺。
“還不去餵魚!”
二樓飄來吳久的吆喝聲,居然給了他一點暖意。
“哦好,魚食在哪裡?”
“不是有剩下的蛋炒飯嗎?”
吳寧:……
他覺得,他應該找到了為什麼偌大的魚缸裡只存活著兩條魚的真相。
……
盛夏。
陽光像蘸過辣椒麵,灑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樹上的鳴蟬從瘋狂搖滾被活活曬成了輕音樂,有氣無力。
吳久眯著眼,美人癱在木椅上,看著吳寧正蹦蹦跳跳地清理魚缸。
在他腳邊,是吐著舌頭無精打采的吳黑山,看來再有靈性的狗也扛不住酷暑的摧殘。
“你覺不覺得這小子不太對勁?”吳久跟吳黑山竊竊私語。
“嗚?”
“前陣子一直蔫蔫的,今天怎麼這麼歡脫?還自掏腰包買了一堆破金魚。”吳久嫌棄道,修長的食指卷著臉頰一側散落下的碎髮把玩,無限妖嬈。
吳黑山抬起眼皮瞅瞅主人,強打精神叼起桌角的一張報紙,甩到吳久跟前。
吳久拿起報紙。
“……榮業集團董事長夫人劉麗華,於本月12日下午3點到警察局投案自首……雖人已瘋癲,但留書承認其毒害了李昆董事長年方8歲的獨女李珊珊,經查證屬實……現已關押到精神病院接受強制治療……”
吳久輕嗤,隨手將報紙甩到一邊。
難怪前幾天說要請假,原來是去給李昆支招了。
讓他“說服”劉麗華自首,徹底了卻世間羈絆步入輪迴……他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李昆一家人最好的結局。
“喂,小子,知道我這魚缸值多少錢嗎,你就用來養這種破爛兒。”
吳寧擠眉弄眼扮了個鬼臉,全無之前的鬱鬱寡歡:“再貴的魚缸也是用來養魚的,金魚不是魚嗎?老闆要是不喜歡,您掏錢,要什麼我買什麼。”
吳久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吳寧對他沒有畏懼與疏遠,這點他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