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衣天樹聽了衣依的話如雷轟頂,這一場事故全是錢梅導演。她在幹什麼?想幹什麼?他突然間不認識她了,原來那個純潔無私的錢梅那裡去了。不知她在那裡學會了這些陰謀詭計。原本想找她談談的念頭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他沒有回家,直接到了辦公室。拿出畫筆創作,只有讓自己沉浸在創作中才不至於痛苦。
夜半,閃電雷鳴,接著是大風大雨。衣天樹身上一陣發涼。停下畫筆,隱隱聽到一陣哭泣聲。他以為聽錯了,這樣的夜晚會是誰呢?側耳細聽,心裡不由得一陣發毛。是黃蓮的哭聲?
“咚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衣天樹看著門,再聽哭聲沒有了。他分明沒有聽到腳步聲,摒著氣不開門也不說話。靜靜地等。
“咚咚,咚咚,衣天樹,我知道你在裡面,還不開門,你想幹什麼?”錢梅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又是風又是雨來幹什麼?”衣天樹見她身上淋溼了一半,心裡有些感動。
“11點你都沒回來,估計你在畫畫。眼看著雨下得那麼大,你又沒帶傘,傍晚就淋了一場雨,再淋,會生病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傘放在地下。
“你在搞創作?”一眼看到衣天樹桌子上的畫問。
“說不上創作,不過是即興之作。”衣天樹看著她,想不透她為什麼要導演那麼一出大戲。
“你今天不睡覺嗎?你可是家裡的頂粱柱。”她看著畫說。
“天樹,難道我們就這樣過下去。”她抬起頭望向衣天樹。“不然呢?”衣天樹想起她的可惡,面無表情地問。
“求你了,讓我們回到從前吧。”錢梅站到他身後聲音裡透著哀求。
“一切我都遵照你的希望在做,你還希望什麼?”衣天樹聲音平和。
“你的心。”錢梅從後面抱住衣天樹的腰,聲音發哽。
“心,心已經被你碾碎,縫不起來了。就這樣罷,這畫怎樣?”衣天樹聲音裡透著無奈。
“衣天樹,你要我怎樣,每天看著屈辱(衣依),你不要逼人太甚。把我逼急了,這日子我不過了,看誰更慘。”錢梅鬆開手歇斯底里地對衣天樹大吼起來。
衣天樹坐到椅子上,冷冷地看著錢梅。錢梅滿臉是淚雙眼通紅,雙手在衣天樹面前亂舞。
“她已經慘到被車撞死了,你還要我更慘嗎?屈辱我也為你搬開了,你還要怎樣。把她逼瘋,然後撞死。”衣天樹面不改色地問。錢梅瞠目結舌地望著他,發現自己完全不認識他了。
“我說過,我會盡丈夫,父親的責任。該我做的事我都會做,難道你希望我瘋狂,然後象黃蓮一樣被撞死。”衣天樹說完拿起畫筆又開始畫畫了。
“你,你不可理喻。”錢梅淚流滿面,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外面風雨交加,還有好大一段路沒有路燈,衣天樹拿起傘匆匆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