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縣位於群山之間的山坳中央,遠遠看去城內還冒著滾滾的濃煙,沈知堂立即命人加快了馬車前進的速度
到城門口時已入午時,城門外值守城門的侍衛已攔下不少趕路的商客和過路的路人正在城牆腳下議論紛紛
“聽說那河縣城也被那毒蟲襲擊了,我看這西林城是待不下去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去別地謀生吧!”
“可我家人還在裡面呢~”
“年輕人別擔心,我家人也在裡面呢~這不官兵都來了~我們再等等”
“幾天前骨河、骨山兩個村子不也遭到飛蟲襲擊了嗎~聽說都死了”
“不止啊~我還聽說,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全身長滿水泡,水泡裡面都是蟲子……過不了幾天也都死了”
“……”
依城門壁立著一座木棚內,沈知堂的目光四下巡視著,一雙厲眼快速掃過桌面上的東西,全身泛著詭異黑紅色張開翅膀猶如手掌般大小的蚊子、拇指般大小紅色翅膀的蒼蠅、還有黑得透紅的小型飛蛾……
忽然,角落裡酷似蜜蜂的黑色物體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過去,用桌面上的筷子將那蜜蜂夾起,陷入了沉思
李見清從城中踏馬而來到沈知堂身前飛身下馬行禮道:“老師~”
沈知堂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扶起李見清道:“裡面如何了?”
李見清搖搖頭,指著桌面上的物體道:“這些飛蟲都是在城中找到的,我讓侍衛們把它們集在一起,看看是否能查出來歷”
沈知堂滿意的拍了拍李見清的肩膀,依次指著桌上擺放的飛蟲道:“這些形似蚊子、蒼蠅、飛蛾的物體都可以理解,只是這隻形似蜜蜂的……,蜜蜂向來只食花蜜”沈知堂搖搖頭,再次夾起那隻蜜蜂道:“而且你看它後尾的刺也沒有了,真是奇哉~怪哉~”
隨即兩人都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兒李見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說道:“衛隊們在府衙的衣櫃裡面發現了縣令大人的屍體,只是被毀壞得極為嚴重,已經看不清人樣了”
沈知堂抬眼問道:“燒傷?”
李見清搖搖頭道:“身上的肉幾乎都沒了,只能從身上的官服辨認”
沈知堂道:“殺人放火、毒蟲襲擊不就昨晚的事情嗎?這屍體怎麼腐化得如此之快”
李見清點點頭:“說來也奇怪,城內其他屍體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蟲子,就只有縣令大人身上一隻蟲子都沒有……屍體上還沾滿了一些不知名的白色液體”
沈知堂默唸著:“不知名的白色液體?白色液體~”
沈秋從城中跑來,指著坐在城牆下的人道:“大人~那些人都嚷著要進城去看他們的家人,要不要叫他們過來問話”
沈知堂點點頭道:“沈秋~你在此地詢問一下他們籍貫何處?如是那河縣人,問得詳細些,特別是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我和見清到城裡看看”
李見清突然拉住沈知堂的手臂搖頭道:“老師~裡面的飛蟲極多,稍有不慎便會中招,您還是在外邊待著吧!城裡我去就行了”
沈知堂輕輕拍打了幾下李見清的手背道:“無事~走吧”
李見清張嘴還想挽留,只見沈知堂已經在往城門走,只能快步跟上
那河縣城門口,一位年輕的衛隊正在城門前踱步,見沈知堂和李見清過來,趕忙跑過去支支吾吾的說到:“大人~小的剛剛去了趟茅房,發現小腿上長了許多泡泡,裡面還有~還有東西在爬……”
沈知堂立即回道:“哦~撩起褲腿我看看~”
侍衛慢慢的將褲腳撩起,那症狀和馬車裡的夏槐旭一模一樣,立即叫來了沈秋道:“我剛剛怎麼給夏槐旭處理的,你就怎麼給他處理”
李見清怔住了一會才問道:“老師~這是?”
沈知堂道:“這些毒蟲咬人後,會讓人的部分肌肉沒了知覺,那些蟲子就會慢慢的咬遍全身,你先叫幾個人去把裡面的衛隊叫出來好好檢查一下身體,等會我再和細說”
念和村山腳下,蘇允指著山下的一條發綠的小河道:“那不會就是那老頭昨晚所說的摸魚地方吧!臭得都冒煙了~他也下得去”
穿上這身皮衣,行動極為不便,李知憐冷撇了一眼,沒有回話,繼續低著頭趕著路
蘇允湊近道:“這大白天的~我兩穿成這樣會不會太顯眼了啊?”
李知憐依舊不作答,繼續往前走著,不一會兒,突然轉頭往草叢裡面鑽,嚇得蘇允立即撲到在地問道:“哪裡有人?”
李知憐使勁憋住笑道:“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對,我們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走,應該往山裡走”
蘇允撇著嘴巴爬起來,對著空氣揮了幾拳,被李知憐轉身瞪了一眼,立即笑道:“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臨近峽谷,瘴氣越來越濃,李知憐自制的口罩都沒能完全隔開這腐爛的味道
蘇允看著在峽谷邊上徘徊的黑影,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李知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知憐沉思了片刻輕聲道:“我引他過來!你打暈他~”
峽谷中黑影將武器抱在胸前,嘴邊不停的唸叨著:“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來值守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