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日光炎熱,李知憐聽著山下將士們嬉鬧的聲音,靠在樹下閉眼養神
齊豫拿著一隻烤雞走過來道:“吃點東西吧!”
李知憐微眯起雙眼,看著樹下斑駁的陽光,坐直了身子,側頭望著不遠處的軍營裡將士們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吃飯,問道:“他們好像不是很待見你的樣子”
齊豫將烤雞遞給她,坐到她旁邊:“他們都不是我們西周國的將士,我也只是代替陛下在這裡而已?”
李知憐扒下一隻雞腿遞給齊豫:“是蕭家的?”
齊豫接過雞腿:“不清楚,領兵的叫蕭鼎,私下裡曾聽有人叫他山主”
“山主?”李知憐呢喃著,蕭何也是山主,在客棧被津雲殺死的人叫洞主,他的手上紋著的是“徵”字,這難道是蕭家人的等級劃分?
齊豫吃完了一個雞腿:“是叫山主,我沒有聽錯”
李知憐點點頭,又問:“那南疆國的周從易將軍呢?”
齊豫抬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頭:“不清楚,在這個軍營裡,我的人只剩下十來個”
十來個?看起來應該是被針對了,李知憐掰下一個雞翅膀,吃了一會,又問:“可以跟我說說你們西周國現在的形勢嗎?”
齊豫打量著李知憐的神情:“西周已經毀了”
李知憐看著他訝異地問道:“毀了?”
齊豫點頭,說:“三年前的那一場內戰,幾乎有一大半的官員喪命,大皇子上位後,為了彌補人員的缺口,一年開啟兩次科舉考試,但大多數人都在上任的途中無緣無故的死亡,西周國內現在已經一片混亂,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無緣無故的死亡?還是蕭家人為了要剷除異己,方便安插自己的人,這是為了自己的大計,將百姓至於水火之中不換不顧嗎?這種人如何能為王?
齊豫望著山下的將士,輕聲說道:“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原來我根本就不是鷹衛的首領,我們只是明面上的一個耙子,平日裡只負責保護陛下,而真正的鷹衛是在司徒大人手中,所以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
又是一個被困在迷霧中亂轉的人,李知憐嘆了一口氣,問:“司徒莫他還好嗎?”
齊豫搖搖頭:“三年前我回到雍州城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李知憐猶豫了一下,又問:“蘇允他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齊豫驀然了許久,才說道:“三年前,我到雍州城的時候,他把自己關在司徒大人的靈房內,不吃不喝了兩天,直到第三天司徒大人的心腹來找他,他們兩個人在屋內聊了一夜,從那以後,他整個人就變了,變得陰狠冷冽……而我也是那時候就變成了厲王府的護院……”
李知憐聽著他的話,想到司徒莫的心腹,可能才是真正的鷹衛,是那個聯合南疆國的影衛一起對抗蕭家的組織,蘇允既然已經繼承了真正的鷹衛,那他娶蕭鳳和,就是為了刺殺了皇帝嗎?
李知憐和齊豫在樹下坐著,手中的烤雞隻被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她插在土中立著,兩人都各懷心思的望著山腳下的軍營
突然,山下的草叢中發出沙沙的聲響,李知憐側過頭望著聲響的方向,齊豫已經站了起來,正拍掉身上粘著的雜草
過來的是一個身穿西周國服飾的將士,看見他們,立即快步走過來躬身道:“首領~陛下已到宜州城。”
齊豫點頭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