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無窮無盡的火光,四周靜悄悄的,唯有那火舌發出陣陣呼嘯
火裡,兩個人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在火光的照耀下,王一、林照的臉被照得通紅,嘴角掛著一絲冷冷的笑容,攜帶著炙熱的火光,向著她猛撲過來
突然一位男子擋在她面前,她看不清他的臉
那男子掌中握著一柄寒光閃爍的利劍,“轟”的一聲巨響,火光散作一片光霧,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那男子站在她的面前,突然舉起手中的劍,刺向她的胸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仍是冰冷的表情,聲音在她的耳邊不停地迴盪:“李知憐,你不是她……”
“你不是她”
“你不是她”
這聲音不停地迴盪著,比她身上插著的劍還要令她痛苦萬分
“啊~”她大叫一聲,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口喘息著坐了起來,她的額頭上滲著細細的汗珠,胸口一起一伏,驚恐地四下望著:門窗、桌椅、梳妝檯……一切都是那麼熟悉,神智逐漸恢復,她這才明白,剛剛不過是一場夢
李知憐掀開被子,跌跌撞撞的走到桌邊,拿起昨夜的茶水一飲而盡,一股涼意從胸間散開來,由下而上蔓延,腦子也漸漸地清醒了一些
“小姐~您沒事吧!”門外傳來林大娘的聲音
李知憐扶著昏沉的腦袋,開啟門道:“大娘~幫我燒些熱水”
林大娘擔憂地望著她,“哎~”一聲,快步向著廚房走去
李知憐怔怔地坐在窗邊,被汗水浸溼的衣服,變得的冰冷僵硬,她蜷縮起身體,一動不動的望著窗外的樹枝
利用也好,陰謀也罷,既來之,便安之
大理寺正堂上,三班衙役,執法官員,評事、寺正侍立左右,大理寺少卿親吳茂對著坐在右邊的杜尚書躬身行禮道:“杜尚書、趙大人”
杜尚書和趙大人十分客氣的起身還禮,說道:“此事有勞吳大人了”
吳茂笑道:“職責所在,職責所在”俯下身,低聲說道:“太子殿下一會過來”
杜尚書和趙大人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太子殿下也來?”
一旁的衙役側目看過來,吳茂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們小聲一點,壓低聲音道:“兩位大人這是何必呢?那可是長公主殿下”
杜尚書猛地一拍大腿道:“我們也不想,可……”
趙大人連忙接話道:“可是我們得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
杜尚書趕忙閉上嘴,側目看向趙大人,兩人趕緊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低下頭
吳茂搖搖頭,嘆息道:“兩位大人這是何苦呢?且說這個案子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長公主殺人,就算是長公主真的殺人了人,看陛下這兩日的態度,也不打算深究,你們這一鬧,怕是頭上那官帽不保啊……”
杜尚書和趙大人相繼抬起頭,看著吳茂唉聲道:“吳大人~您別說了……我們……也是不得已”
正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衙役飛快跑進來,附在吳茂耳邊低語道:“沈大人和長公主殿下到門外了”
吳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坐到堂上,一臉肅穆
不一會兒沈知堂、李知憐緩緩走來,吳茂立馬變做一張笑臉,起身迎向前去:“沈大人~長公主殿下”
李知憐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側頭看著杜尚書和趙大人,嘴邊勾起一抹微笑
杜尚書和趙大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立即低下頭,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沈知堂坐到一邊,說道:“本官今日只是旁聽,吳大人請~”
吳茂轉身回到堂上,朝著沈知堂微笑,而後坐直了身體,拿起驚堂木猛地一拍,說道:“二十二日初更時分,杜尚書家的千金杜若依和趙大人家的千金趙千凝,被人割破喉嚨,慘死在家中,經仵作查實,死法與三年前,長……李知憐在西林城時殺死的黑衣人死法一模一樣,故……”
突然,門外傳來一喊聲:“太子殿下到~”
吳茂立即起身,走到堂下,杜尚書和趙大人對視一眼,立即起身,看到門外那嬌小的身影踏進來,眾人立即跪地行禮道:“叩見太子殿下”
李承厚走到沈知堂身前將他扶起道:“起來吧!”
李承厚抬起頭對她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坐到沈知堂傍邊,冷聲道:“吳大人繼續”
吳茂慌忙地轉身,回到堂上,一臉茫然
大理寺評事清咳一聲,低聲說道:“帶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