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天色昏暗,淨室內只有一個牆洞中點了一盞油燈,投下幽幽的光
牢頭站在門口,在燈光之下,顯得十分惶急不安
李知憐和周呈走過去問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牢頭神情惶惑地握緊自己的雙拳,欲言又止
周呈微微皺眉,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不知道……”牢頭說著,蒼白而毫無血色的嘴唇一直在顫抖,他抬眼看看周呈,又看看李知憐,許久,才用力擠出幾個依稀可辨的字:“是鬼……一定是鬼……”
周呈的眉頭緊蹙,問:“鬼?”
牢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就是……就是四位將軍將他們放入牢中之後,我們便一直……一直在對他們動刑,直到剛剛範大人帶進來一個人,說要我們先審他,才把他們帶到淨室內……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巡視的衙役便發現他們已經死了……”
李知憐詫異看著牢頭,問:“不到一刻鐘?期間可有人進出?”
牢頭顫聲道:“沒有……一個人都沒有……是鬼……一定是鬼……”
李知憐抬眼掃了一圈,這裡連個窗戶都沒有,如果沒有人進出,難道是自殺?
可如若是自殺……這紫幽蘿一經接觸人體便會立即喪命,他們為何不在審訊之初便服用?
周呈撇了他一眼,問:“那將他們抬到淨室裡的是哪幾位?”
李知憐抬眼望著周呈,是哦~她怎麼就忽略了將他們抬到此地的衙役
牢頭緊張地抓著衣襟,說:“他們都是看管大牢的老人……這……”
周呈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牢頭立即道:“小的這就去把他們叫來”
淨室內躺著三位面目全非的男子,身上的夜行衣,已經被鞭子抽打得破爛不堪,中間還有幾個烙鐵燒過的痕跡。
全身面板已經潰爛烏黑,膿血橫流,早已看不出那張臉的本來面目
李知憐默然凝視著他們,腦中一瞬間恍惚,似乎哪裡有些不對
牢房內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衙役拉著王仵作正快步走過來
王仵作抬眼看了他們一眼,便俯下身拿出工具,俯身細看屍體的七竅,又掰開嘴巴檢視裡面的舌頭牙齒
看著王仵作那幹碎利落的動作,李知憐把想要提醒他小心劇毒的話咽回肚子裡,側頭對著周呈道:“這大理寺就只有王仵作一個仵作嗎?不是還有一位年紀稍微大一些的?”
周呈回道:“之前有三位,一位是楊濤,還有一位姓羅,上次查驗楊濤的屍體便是他,他年紀大了,一般若不是人手不夠,我們都不會叫他”
李知憐點頭:“嗯”一聲,俯下身問道:“這還能看出他們身上有何印記嗎?比如說刺青之類的?”
王仵作抬眼看了她一眼,將屍體身上的衣服剪開:“屍身表面腐化得如此嚴重,就是刀傷,也不一定能驗得出來,別說是刺青之類的了”
“嗯”李知憐看著腫脹黑紫的屍體,起身道:“死因如何?”
王仵作的雙眼始終盯著那三具屍體,眼中散發著光芒,簡略的說道:“死者某男性,身長七尺七寸,面目模糊,全身肌膚烏黑腫脹,遍體膿血,生前應受過重刑,是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