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離寧城外的郊區樹林內一片狼藉,幾十名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留了滿地
四位身穿鐵甲的將領拖著兩個黑衣人來到李見清的身邊道:“李公子~只剩兩個了,沒想到他們如此不中用,這還沒打夠呢?就沒了~”
李見清躬身行禮道:“多謝各位將軍了~”將首的黑衣人踢到四位將領腳下道:“還得勞煩四位將軍將這些人帶到大理寺候審”
為首的黑衣人掙扎的坐起來,對著李見清喊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到底姓什麼嗎?”
李見清默然的回過頭,嗤笑道:“你知道的那些還不足以保住你的命”
初春的早晨微涼,正是睡懶覺的好時候,李知憐卻早早的起來坐在梳妝檯前,將她那如墨般的長髮盤起
這幾日她總是夢見渾身鮮血的蘇允朝著她笑,告訴她不要擔心,他在西周很好……
“扣扣扣……”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而後是沈春的聲音:“知憐小姐您醒了嗎?”
李知憐起身開啟房門:“沈春大哥~怎麼是你?”
沈春撓著頭髮憨厚的笑道:“沈秋他昨夜和見清公子出去了,府裡這幾天由我看管”
她恍惚想起昨夜李見清來找她,應該是有事要交給她吧!她卻因為李承厚的事情拒絕了,但願沒什麼大事吧!
沈春站在一旁看李知憐不做聲,又道:“知憐小姐~太子宮中的小棋子在門外等著呢”
李知憐問:“太子找我?”
沈春點頭道:“看起來還很著急的樣子”
李知憐愕然,這麼早,太子不會出什麼事了吧?趕忙道:“他現在在哪?”
沈春道:“在正堂侯著呢”
李知憐快步走到正堂,看到小棋子著急的在那原地打轉:“小棋子,可是太子出事了?”
小棋子滿面愁容的壓低聲音道:“林嬤嬤死了~”
李知憐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小棋子壓低聲音在她的道:“昨夜巡邏的將士看到她往廢棄的冷宮走去,直至今晨不見出來,前去檢視時已經走了,就在前朝高氏的後宮裡”
李知憐大惑不解:“林姨怎麼會去前朝高氏的後宮裡?”
小棋子道:“奴才也不知道啊!太子殿下也沒了主意,才讓奴才來請您過去一趟”
李知憐點點頭,走出正堂
通往太子宮的天街上,兩側的鋪戶紛紛下板開張,李知憐坐在轎中沉思著,她雖和林姨一起在中巒城中生活了七八年之久,可她對於林姨竟是一無所知,就連她名字也是沈知堂告訴她,她才知道林姨本名林智,更別說身世……
至先皇李蒙推翻高氏王朝已經過去了五十餘年,林姨臨死前怎麼會到高氏的後宮裡
猛地她突然想到沈知堂曾說林姨是周智的貼身婢女,只是因為要報蕭皇后的恩情,才主動申請前去照顧被流放的她,那這和周智又有什麼關係?
轎簾開啟,李知憐低頭走下大轎,忽然他覺得身前有人,趕忙抬起頭來,周呈牽著馬站在她面前
李知憐一愣:“周公子!”
周呈微笑拱手道:“微臣周呈,見過長公主殿下~”
李知憐俯身行禮道:“周大人~”
周呈一愣:“李姑娘這是要進宮?”
李知憐點了點頭:“太子殿下找我有事”
周呈道:“陛下今日身體不適,未上早朝,家父讓我進宮探視”
李知憐點點頭
周呈又道:“李姑娘~,若是沒什麼事,可否跟隨微臣去給陛下看看,最近離寧城怪事突起,總得有個人來穩住局面”
李知憐抬起頭,望著周呈許久,小棋子著急的向前踏一步道:“長公主殿下還有……”
“怕是陛下不願見我”李知憐攔住小棋子,朝他搖搖頭,示意他先回太子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