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照著山尖,蒼翠的群山巍峨聳立,山腳下有個地勢隱蔽平地,四周都有士兵在嚴密把守著
營帳內,擺滿了屍體,司馬有抽了抽鼻子道:“這香味越來越重了”
法曹道:“是呀,這圍在上面的飛蟲也越來越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今天晚上”
司馬搖搖頭說:“你先回去稟報大人吧!這裡也安排得差不多了!”
西林城內平日裡繁華熙攘的街道上買賣鋪戶全都關門上板,沒有一家開門迎客
一個乞丐偷偷摸摸的溜進一家飯店的廚房,只見店老闆的屍身仰天躺倒在地,臉部浮腫,上面還爬著雪白色的蟲子,乾嘔兩聲,大叫道:“死人了~死人了~”
在巡街計程車兵們衙捕們立刻衝進來,散開四處搜尋這,不一會兒,一名士兵飛奔進來:“頭~裡面還有兩人,一模一樣的死狀”
領隊的人道:“走,去看看”
幾名客商躺在榻上,面色全非,蟲子已經爬到衣服上,士兵快步走了進來,一見屋內的景象,倒吸了一口涼氣:“馬上回去稟告大人”
李知憐和李見清在正堂內喝著茶,張輝飛奔進來道:“大人~大事不好了!街道上死人了!”
李見立即站起身來回道:“老師去藍旗軍營了!”
張輝緊張地道:“那可怎麼辦啊?大人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李見清道:“老師沒說,可否帶我們先去看看!”
張輝還沒來得及答話,一名士兵匆匆趕來回稟道:“大人,城北街中鴻運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死在房間內,全身腐爛爬滿了白色的蟲子”
李知憐蹭的一下站起來,和李見清對視一眼:“快帶我們去看看”
日高三丈,便躲在烏雲裡,整個西林城都陷入一種壓抑沉悶的氛圍中,李見清帶著李知憐騎著快馬在街道上飛奔,來到城北街中的鴻運客棧,一間客房的門大開著,兩名夥計的屍身橫臥在衣櫃邊上,全身紅紫腐爛,一隻只雪白的細蟲在腐肉中蠕動
幾位士兵不停地在一旁乾嘔著,李知憐只覺得脊背發涼,她怔怔地看著李見清道:“我們都錯了!現在是十月中秋,晚上天氣寒涼,那些毒蟲根本就不受控制,那些今天才出城的人有危險!我怎麼早沒想到呢?那些人怎麼會放任我們讓百姓出城!”
李見清看著她回道:“老師昨夜就已經下令封城了!現在留在這裡的都是不出去的!”
李知憐鬆了一口氣回道:“還是老師想得周到!不然我的罪過就大了!”
張輝吐完,抹了抹嘴巴道:“見清公子~那這屍體怎麼辦?”
李見清和李知憐對視一眼:“就地燒了吧!”
張輝回道:“是~”
鴻運客棧門外,李見清上了馬,撥轉馬頭看向李知憐,伸出了手,馬已經迫不及待,長嘶一聲,躍上前來
李知憐看了看空寂的街道,士兵們正挨家挨戶的排查著,伸手搭上李見清的手
感覺到他雙手繞在自己腰間的輕柔力道,李知憐的身子微微一僵,但隨即便坐直了身子,來時太蒼忙,她沒在意這些細節,現在覺得有些尷尬,算來,他應該是李知憐的堂兄吧!
從西林城到藍旗軍營,一路盡是荒野茂林,空蕩無比,兩人一路沉默著,唯一的聲音,只有馬匹的蹄聲,還有風吹著草葉摩擦的悉悉索索聲
馬匹的顛簸,讓坐在後面的李見清擔心在全面的李知憐會摔下去,所以下意識地用力抱緊前面的李知憐,又覺這樣不應該,趕緊再松一點點
李知憐一路默然望著前方,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低沉的笛聲,這不是竹笛的清脆,更像是骨笛明亮樸拙,帶著悠遠神秘的氣息,她的手不自覺的覆上李見清的手背,低聲道:“笛聲?”
李見清感覺到她的手掌微涼,覆在自己的手背之上,立即拉停了快馬,耳邊立即傳來熟悉的笛聲,這正是他和蘇允在唸色村附近聽到的笛聲,他低聲說:“他來了!”
李知憐探頭去看了一下四周,然後說:“我們下馬~”
李見清,凝視著李知憐四處轉動的腦袋:“此地沒有躲避之處,很危險”
李知憐側身指著李見清腰間的香包道:“有它沒事”
天空越來越陰暗低沉,李見清緊隨李知憐穿行在這一片荒涼的叢林中,笛聲越來越近,李知憐下意識地叫出來:“小心!”
她的聲音還在喉口,李見清早已聽到破風的聲音,按著李知憐伏下了身,不遠處右邊的樹梢上站著一個人影,拿著吹著短笛
“走!”李見清低聲叫她。
李知憐搖搖頭,指著李見清腰間的香包:“香包留給我,你去告訴老師”
李見清按住她肩膀的力道加重了,盯著遠方道:“一起走~”
李知憐看了看遠處樹梢上的人,又看了看李見清堅定的搖頭道:“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