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牢房內也只有一個牆洞中點燃了一盞盞油燈,投下幽幽的光
李知憐三人走到門口時,只看見衛隊長正在打著哈欠往外走,看見他們過來,立即向前道:“見清公子,知憐小姐你們這不剛走嘛!怎麼又回來了?”
蘇允一臉疑惑的看向李知憐和李見清,感覺他們兩靠得有點近,火光在他們身上鍍上淡淡的光華,有種異樣的感覺
李知憐忙解釋道:“我還想問王志華點事情,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張輝硬生生的將快要出口的哈欠咽回去:“我們剛剛把他放回牢房裡,正想出去給他找個大夫呢”
李見清道:“帶我們去看看吧!”
張輝回過身帶著他們往裡面走著,走到一個隔間前,喊道:“王志華~”
昏暗的燈光下,那一身血衣背對他們躺著的人卻一動不動,李知憐和李見清對視一眼,都感覺此事有點不太對勁:“開門~”
張輝忙叫著看管牢房的人過來將門開啟,獄卒向前將王志華翻過來身來:“哎~叫你呢?沒聽見嗎?”獄卒驚恐地大叫了一聲,連連後退,最後撞到那用木頭圍起來的欄杆上
只見王志華全身面板已經完全潰爛,膿血橫流,早已看不出那張臉的本來面目
李知憐默然凝視著,一瞬間腦中閃過她在停屍房看到的那兩具實體,恍惚間還能聞到那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香味,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後來便再也聞不到了,走到屍體邊上,蘇允一把將她扯回來道:“你不要命了?”
她也算是個常用毒的人,卻也沒有見過哪種毒能讓人頃刻之間變成這樣膿血橫流腫脹,她偏開了頭,問:“剛剛可有什麼人來過嗎?”
張輝搖頭道:“沒有~你們走後不久,我怕沈大人事後怪罪下來,便叫人把他搬到這裡來,剛剛安頓好,準備出去找大夫你們就來了”
李見清一臉鐵青道:“去把此事給老師彙報一下,再請個仵作過來”
李知憐俯身細看王志華的七竅,詫異地“咦”了一聲,向著那微張的嘴巴看了看:“給我一雙筷子”
蘇允急道:“小憐子你別玩了,很危險的”
她不說話,眼睛一抬,看了李見清一眼,他便側身對身後的獄卒道:“去取雙筷子來”
李知憐用筷子掰開嘴巴檢視裡面的舌頭牙齒:“不是他自身藏的毒,那麼這麼短的時間內,只有可能是搬運他回牢房的獄卒了”
張輝怔了半響,立即轉過身去喊到:“去把昨夜值班的人都給我叫來”
李見清俯下身來:“能確定他就是王志華本人嗎?”
李知憐搖搖頭:“潰爛成這樣,就算知道他身上有些特徵,也認不出來了,不過能肯定的一點是,應該是外傷,只是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毒能一沾染到面板,就變成這樣”
看著腫脹黑紫的屍體,有點黯然地想起她第一次見到王志華時的情景,那狐狸臉,現在已是腫脹得認不出了
“小憐子~他是誰啊?”蘇允探著頭望著王志華的屍體:“這毒也太厲害了吧!”
李知憐不想聽他說這些,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只道:“只能等仵作過來了,只可惜線索斷了,也不知道其他參堂谷的管事平時收不收草藥”說完她和李見清一對視立即道:“趕緊派人去藥鋪……”
張輝立即跑出去安排了下去,回來時有些遲疑道:“見清公子,知憐小姐,那祥和客棧裡還扣著十幾個採參人,要不要也派人看看”
李知憐詫異道:“陳結賓他們還沒走?”
張輝點點頭:“大人叫我們留住他們,不過那個陳結賓在府衙的後花園裡養著那些草藥呢!”
蘇允聽著一臉茫然,只得凝視著李知憐,她又穿回了她那灰黑色破衣服,那雙眼睛,在這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明透,說話間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他一直緊抿的唇角,在這一瞬間不知不覺微揚,她好像變了,那種這個世界與她無關的冷漠疏離感不在了,竟多了幾分柔軟
突然牢房內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帶隊的人回道:“稟將軍,昨夜值班的侍衛,出來張三,其他的都在這裡了”
張輝冷聲道:“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