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位穆婆婆一通操作猛如虎,很快便將吳倩的傷口做了緊急處理,但是吳倩依舊沒有醒過來。
“穆……婆婆,為什麼她還沒有醒過來呀?”項陳柳靈小聲問道。
“沒醒過來,是因為她魂兒丟了呀!”穆婆婆站直了身子,轉身對著項陳柳靈拖長了腔調說道。
“哦……”項陳柳靈一陣驚愕,隨即又莫名有些放心了:這才是神婆應該有的節奏嘛!
“可是……”
“別可是了,先把她弄回房間去歇著,我給她加上幾道護符,先穩住她身上尚未散開的靈識。走吧,邊走邊說。她全身骨骼都沒有受傷,搬動的時候不用太擔心,仔細點兒別再摔她一回就行。”
穆婆婆邊說邊回身收拾好自己的箱子,跟著握住靠在一旁的法杖,慢條斯理地走到了浴室門口,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呂三山和布蘭克將吳倩抬起來往外走,這才跟在他們身後。
大半夜的,項陳柳靈可不想一個人落在最後,連忙快走兩步追上穆婆婆。
“穆婆婆,您能瞧出來倩倩她是出了什麼事兒嗎?究竟怎麼才能讓她醒過來啊?您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符咒什麼,可以讓她立刻醒過來嗎?”項陳柳靈跟在穆婆婆身旁絮絮叨叨地問個不停。
淡淡的木質混合著皮革和雪水的氣息從穆婆婆的身上傳來,但是這種沉靜的氣味絲毫不能安撫項陳柳靈激動的心情。
神婆誒!活的誒!一定要趁此機會好好試探一下,看看她究竟是真是假!可是剛才那一手活計,怎麼也無法讓項陳柳靈相信她是一個神婆!
“穆婆婆,您這個神婆是十里八鄉的鄉親們封的呢?還是要考執照的呢?還是家族代代相傳的呢?我們那邊……啊,咳咳,我知道有個地方,他們那裡的寺廟都是一個家族代代相傳的呢!
在繼承家業之前,他們通常都會學習別的技藝,或者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我瞧著您剛才那救治的手法,不是奉承您啊,是真讓我覺得厲害呀!鬼斧神工啊!您以前是學醫的吧?再不濟,也得是個學護士的吧?這種手法,這種鄉野山村應該沒有人會的吧?
要真有這樣的手藝,早就去城裡混成名醫了!吃香的喝辣的,還能過上舒適的生活,怎麼也比在這裡強吧?
誒,對呀,您是不是以前出了什麼事兒?醫療事故一類的?或者是見不得生死?唉,這個也不對啊,您一個神婆,本來不就是要時常跟生死打交道麼?
婆婆,我聽您說話的聲音可不像是年紀很大的人。可是你戴著這麼厚的面紗,我也瞧不真切您的樣子。您是不是怕別人發現你年紀小就不信任你,所以才故意戴面紗的啊?
啊!又或者,您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不幸的事情,毀了容!?所以,自卑,就把臉蒙起來了?噝,那也有可能,您是長得太漂亮了!偏偏又獨居,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所以才蒙著臉呢?
誒,婆婆,您倒是跟我說說呀。您說,我有沒有猜對啊?”項陳柳靈簡直就像無數只蒼蠅圍著穆婆婆說個不停。
然而這位穆婆婆真心厲害,無論項陳柳靈嘰歪些什麼,她一概不回答,彷彿根本就沒有聽見,或者說,彷彿身邊根本就沒有項陳柳靈這個人!
要不是穆婆婆身上的鈴鐺一直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項陳柳靈忍不住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喝醉酒,產生了幻覺!
項陳柳靈再是好奇,也架不住別人當她不存在,無論問什麼都不回答,直接無視。
好在宅院並不是很大,很快就來到了吳倩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