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項陳柳靈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快速朝外跑去。她的心頭一陣狂跳,剛才布蘭克摸索著她的手臂時,她慌得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明知道布蘭克是因為矇住了眼睛看不見才那麼做的,可在項陳柳靈看來就是莫名的“心動”。他的手指纖長而有力,動作卻分外輕柔,似乎唯恐弄疼了她。
天哪,我都在想什麼啊!明明都出事兒了啊!項陳柳靈雙手捂住自己的面頰,慶幸布蘭克沒有看到自己這幅花痴的狼狽相,可是如果他能看見的話,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心慌意亂地跑回房間,胡亂抓了幾件方便穿的開衫和裙子,又抱了一條寬大的毯子。路過客廳的時候,抓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幾口冷水,這才又抱著一大堆衣物和毯子跑回了浴室。
浴池裡的水由於鮮血已經變成了粉紅色,項陳柳靈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挽起袖子,將手伸進浴池裡。費了好大勁,終於摸到了浴池的塞子。
一陣水響,浴池裡的水終於放光了。用毛巾匆匆幫吳倩擦拭一番,看著毛巾上沾著的粉色血跡,項陳柳靈心裡一陣陣犯怵。
好不容易勉強給吳倩擦乾了身子,迅速將衣物給吳倩穿上,又給她搭上了毯子。折騰了這麼些時候,吳倩也沒有一絲醒轉的跡象。
布蘭克全程一言不發,好像自己就只是沒有生命的支架,只是負責把吳倩託好就行了。
埋著頭照顧吳倩的時候還算好,畢竟手上有活兒做。可是等到忙完之後,浴室裡安靜下來,靜得連吳倩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水滴聲都那麼清晰。
項陳柳靈也累得不行,沒想到平時看起來並不壯實的吳倩,在昏迷之後竟然變得那麼沉。
“也不知道吳倩怎麼了,難道是浴室太滑摔倒了?”項陳柳靈靠著浴室的另一旁坐下,沒話找話,想要打破著令人不舒服的寂靜。
布蘭克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辨別項陳柳靈的方向,跟著回答道:“只有等她醒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從她倒下的姿勢來看,不像是滑倒的。”
聽他這麼一說,項陳柳靈點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猛地跳起來輕呼道:“哦!你不全都看見了啊!”
“我什麼都沒看見。”布蘭克淡定地說道,連聲調都沒有絲毫起伏。
“你還說沒看見!你沒看見怎麼知道吳倩摔倒的姿勢?”
“我只看見她露在水面上的頭部和肩膀、手臂的位置啊。”布蘭克依舊很淡定。
項陳柳靈微微皺起了眉頭,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隨即想到,這種非常時刻,哪兒還用得著去顧及什麼男女有別啊?只要時候別讓吳倩知道就行,否則,羞也要把她羞死了。
“會不會是有人襲擊她呢?”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布蘭克也做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也不可能吧?從我們聽到聲音,到我們跑過來,時間應該不長。但是跑到的時候,地上並沒有其他人的鞋印一類的痕跡。另外,如果是被人襲擊,敲打了她的後腦,血液一定會有飛濺。
雖然這裡是浴室,到處都有水,可是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兇手也不可能有時間來清理現場,何況現場也沒有別清理過的痕跡。。
再說了,這荒山野嶺的,吳倩和我們也剛來這裡,又不認識誰也沒跟誰結過仇,誰會來偷襲她呢?或者說,誰會來偷襲我們呢?”項陳柳靈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