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陳柳靈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驚訝地發現那聲吼聲竟然來自剛才與她搭乘同一部電梯的道歉大叔。
剛才明明還是那麼莫名懦弱的一個人,此刻卻有種氣場兩米的感覺,像是一隻生氣時驟然變成球的河豚。
坐在道歉大叔對面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來風度翩翩,食指上戴著一枚款式低調的白金鑽戒。精瘦的身材,一看就是一個非常注重自身保養的人,並沒有任何中年發福的痕跡。
“張總,您何必動怒呢?這事兒也不能賴我呀?這是公司的決定,我一個小經理,能有什麼辦法?來來來,別動怒,先吃了午餐再說。”
說著汪經理招手叫來服務員,道歉大叔張總愣在原地,忽然又萎了下來,像是霜打的茄子。他伸手接過餐單看了一眼,忽然又暴怒起來,憤憤地將餐單摔在了桌上。
“姓汪的!你有錢吃這麼貴的東西,卻沒錢給我付貨款!?你想用一頓飯菜來打發我,沒門兒!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把貨款付給哦!否則,後果自負!”
暴怒的張總終究忍住了掀桌子的衝動,怒髮衝冠,血紅著眼睛離開了餐廳。
汪經理撇嘴輕笑,幽幽地盯著張總離開的背影,依舊興致很好的樣子,扭頭對服務員說道:“有什麼好推薦嗎?”
“先生,我們這裡的芝士爆醬牛排很有名,配上黑玫莊園的紅葡萄酒,非常可口呢。”服務員笑著回答道。
“很好,那就要這個吧。”汪經理將餐單遞還給服務生,悠閒地坐在座位上等著。察覺到項陳柳靈等人的目光,他衝著他們禮貌地笑了笑。
項陳柳靈連忙訕訕地笑著縮回了頭,悄聲說道:“哇,這個人還真是有涵養啊,被人這麼吼了一通,還沒事兒人似的坐在這裡吃午餐,嘖嘖。”
布蘭克抿嘴淺笑,他自然能聽出項陳柳靈的話中譏諷的意味。這位小姐大部分時候都有著正義感,總會同情弱者,雖然不太理智,但是也蠻可愛。
被那倆人的事兒一打岔,項陳柳靈一時也懶得再去說吳倩和柯宇的事情。
趁著她看熱鬧的時候,柯宇已經點好了菜,不多時便上了一桌子。
“哎喲,這家菜還可以啊!我印象中,賓館為了迎合南來北往的客人的口味,他們的飯菜可都沒啥特點,不咋樣!誒,這家卻每樣都做得很地道,不容易!”
吳倩嚐了幾口之後,抿了一小口紅酒,笑嘻嘻地說道。
“那是,人家可是知名的賓館,也不看看那價格,老百姓一個月的收入也就勉強夠這一頓飯吧?也難怪那個道歉大叔看了選單要發脾氣了。”項陳柳靈訕訕地說道,忽然覺得有些有些肉疼,覺得自己吃的都是錢啊!
看著她苦笑的模樣,布蘭克連忙打斷他們的談話,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們為什麼會來參加這個機械展啊?我剛剛看了一眼展板,似乎大部分都是工廠用的那種機械,沒有什麼可供私家玩賞的呀?”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們來這裡,就是打算買一條生產線回去。”吳倩笑道。
“啊?生產線?你,要生產啥?”項陳柳靈好奇地問道。
“嘿嘿,我呀,想著,就算是有金山銀山的,那也無聊啊,總得做點兒什麼吧?而且,我舅舅之前不是說過,咱們鄉下筍子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