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陳柳靈緩緩閉上眼,感覺到芬妮細膩柔滑的手心傳來的溫熱感。
芬妮唸完咒文,緩緩抽回手,對項陳柳靈說道:
“好了,現在你把這些牌洗三遍,再切三次。”
項陳柳靈點點頭,依言照做,笨手笨腳地把牌洗了幾遍又切了幾次,工工整整地放回桌子中心的位置。
“很好,現在你從這些牌中,順時針抽三張牌,逆時針抽三張牌,按順序將這些牌放在桌上。”
項陳柳靈沒吭聲,又按照她的吩咐,將牌抽了出來,一一面朝下放好。
“現在把剩下的牌先放回原位。”芬妮說道。
項陳柳靈點頭,默默將剩下的牌放回了原位。
在搖曳不定的燭火中,芬妮緩緩閉上眼,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形成一道陰影,使她的睫毛看起來更長了。
一陣意義不明的嘟噥聲從芬妮的面紗下傳來,面紗在她的呼吸下輕輕飄動著。
呢喃聲消失後,芬妮緩緩睜開眼。藉著燭光,項陳柳靈發現她的眼中泛起了一種異樣的藍光。
芬妮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摁在了桌上,一道淡藍色的幽光從她指尖冒出,跟著分成六路,將剛才項陳柳靈選出來的牌給包裹起來。
俄頃,但見那些牌就像陷入了藍色的氣泡中,緩緩地豎起來,按著剛才項陳柳靈擺放的順序懸浮在了空中。
項陳柳靈長大了嘴,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忍不住伸手在這些氣泡的上下左右揮了揮手,確定沒有任何小道具。
我去!還真有魔法啊!?又或者,她這是在變魔術,但是我又看不透機關。
不管怎麼說,眼前的這一幕都讓她驚詫不已。
對於她試圖尋找小道具的行為,芬妮並沒有阻止,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悅。
這種情形她早已司空見慣,不少第一次來這裡找她占卜的人也和項陳柳靈一樣不信邪,甚至做出過更多的誇張試探。因此,這一行為絲毫沒有擾亂她的心神,她依舊專注地與她的神靈進行這交流。
不多時,芬妮的聲音如夢幻般傳來:
“巨大而沉默,寫在空氣與水之中,一則如尚未講述的史詩。陽光、海藻、冰冷的凍土礁岩,逆流萬里,在幽暗中融解彼此。
你所追尋的,終將會實現。只是前途頗多坎坷,穿梭於無盡的島嶼之間,最終迎來命運的洄游。”
說完這段話,芬妮空洞而深遠的眼眸中,藍色螢光驟然消散,懸浮在空中的氣泡發出一陣噼啪聲,便碎裂不見了。而氣泡中的牌失去了依憑,紛紛沒了力氣似的跌落在桌上。
項陳柳靈張大了嘴,半晌眨了眨眼睛,意猶未盡地說道:
“完了!?這,這就,完了?可是,你什麼也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