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耳朵的扯耳朵,拉韁繩的拉韁繩,一時間亂做一圈。
項陳柳靈冷不防被拉下車,摔了個屁墩兒,瞧見眾人都在“教訓”小馬駒,連忙爬起來,喊道:“別,別打它,它沒傷著我。”
“你沒受傷吧?”布蘭克緊張地護住項陳柳靈,上下左右的檢視著。
“沒事,沒事,別打胡蘿蔔!”項陳柳靈此時的注意力全在小馬駒身上了,跳著腳喊著。
眾人聽她這麼說,終於放開了胡蘿蔔,但是依舊凶神惡煞地瞪著它。
胡蘿蔔也不管,又蹭到項陳柳靈面前,低低地咕嚕著,紫葡萄一樣圓圓的眼珠子溼漉漉的,彷彿極其捨不得離開項陳柳靈。
“要是,要是,小姐,要是你也喜歡它的話,就帶它走吧。”吳倩在一旁,看著死粘著項陳柳靈不放的胡蘿蔔,忽然心生感觸。
胡蘿蔔不過是因為項陳柳靈給它餵了幾天乾淨的胡蘿蔔,就這麼死心塌地。自己明明受了項陳柳靈那麼多幫助,卻食言而肥,心中頗有些羞愧之情。
“誒!?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帶走嗎?”項陳柳靈激動地看了看吳倩,又看了看柯宇。
柯宇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連忙說道:“沒問題,我現在就聯絡人,讓他們馬上運動物的貨車到鎮上,咱們在鎮上換車即可。”
一切安排妥當,小馬駒就跟著緩緩開動的車子一溜小跑,還高興地發出一陣鳴叫聲。
吳倩忍不住也跟著跑了幾步,最後站在岔路口,衝著他們使勁兒揮手,也不管他們能否看見,一直到車子再也看不見為止。
即便如此,她依舊久久地站在原地抽泣。回想著迄今為止的日子,與項陳柳靈在一起的時光竟然是她十幾年的人生中最快樂也最幸運的日子。
這一刻,她為自己曾經有那些狹隘的小心思而羞愧,然而如今也沒有辦法向項陳柳靈道歉了。不過,剛剛項陳柳靈叮囑她的事情,她決心一定要努力做好,要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對得起母親的拼命付出,對得起項陳柳靈的真心關愛。
這一刻,在溫暖的陽光中,吳倩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
一封信放在一個精緻的銀質托盤中,被一名身穿華服的僕人送到了書房內。
“殿下,您的信。”僕人畢恭畢敬地說道。
一隻雪白纖長的手慢吞吞地拿起信封,食指上碩大的藍寶石戒指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纖手展開信封,露出了裡面的文字。
怔了幾秒鐘之後,纖手撕碎了信,扔進了壁爐裡。
“召集侍衛,聯絡總理大臣,準備出發!”。
一小片碎紙屑落在了壁爐外,上面依稀能夠辨認出“柳靈”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