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轉頭,看著歪在椅子上小憩的舅舅。他看起來那麼瘦弱,可是在這個時候,卻依舊陪咋她身旁。
可以依賴的吧?可以相信的吧?吳倩暗自問著,卻沒有更多的自信。因為舅舅的生活看起來也不夠好,要是真的讓他照顧自己,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現在也沒有耕地可種,她這個在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在鄉村生活。靜下心來仔細想想,總覺得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這是一場夢,真希望它永遠也別醒過來。哪怕是自己就這麼病著,躺在病床上,可是這一刻的靜溢和美好卻那麼真實。
微風穿過窗戶,掀起的窗簾映出一片陰影,在呂三山的眼睛上晃動著。很快,便將他驚醒。他迷糊地掙扎坐起,就見吳倩正面帶微笑,出神地望著自己。
“哎喲,瞧,我竟然睡著了。你現在感覺如何?”呂三山連忙殷勤地問道。
“我挺好的,沒什麼事兒了。舅舅,辛苦你了,其實,你不用這麼陪著我的,我已經好了。而且,我也想出院。住在這麼貴的病房裡,就算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可總是心裡不安。”吳倩臉頰微紅,悄聲說道。
呂三山一怔,訕訕地笑了笑:“行,你放心,舅舅知道怎麼做。那我現在就去問問醫生,看看你什麼時候能出院。”
說完,呂三山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
翌日清晨,山間小路上,一輛簡陋得算不上是馬車的馬車上坐著兩個人。男子外表冷峻,俊俏中透著生人勿進的氣質,但是對身旁的女子卻顯得頗為溫和。
兩人的衣著就算在大都市裡也算得上華麗,在這鄉間小路上,卻透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布蘭克,還要走多久啊?你下次就不能準備一輛可以在山裡行走的便攜車嗎?”項陳柳靈一手撐著車板,仰頭望天,使出一招蛤蟆吞天式,小嘴張得大大的,感覺能把那像鹹蛋黃一樣的太陽給吞進肚子裡去。
布蘭克苦笑著:“小姐,您要是沒睡好,就靠在我肩頭上休息會兒吧。”
“還好意思說,是誰那麼笨,折騰了一個晚上!”
“小姐,別說這麼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呀。那我不也是第一次麼?”
“喂喂,你這話也很容易引起誤會的!”
布蘭克抿嘴一笑,輕輕用馬鞭拍了拍胡蘿蔔的屁股,胡蘿蔔不滿地哼哼了兩聲,蹄子使勁兒跺了跺地面,以表達自己的憤慨。
項陳柳靈嘿嘿一笑,拍了拍布蘭克的肩頭,將頭靠了上去,輕聲嘟噥道:“我再睡會兒。”
布蘭克小心翼翼地扭頭瞧了她一眼,總覺得她在肩頭上靠不穩。身子往後挪了挪,輕輕將她的腦袋挪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動作固然很輕,但卻依然驚醒了項陳柳靈。不過後者一點兒也不想動,由得他將自己放下,這樣睡得倒是更舒服些。
嗯,這個傢伙,看起來挺瘦,沒想到這腿枕還蠻紮實。項陳柳靈一手搭在布蘭克的大腿上,小貓般安穩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的她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了她的臉上:“小姐,醒醒,醒醒。”
項陳柳靈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已經在一棟醫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