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吉夢娜脖子一梗,揚起下巴說道:“嗯……所以,你給我們講這個故事,是要拿我們當觀眾,練好了去說書嗎?陪練費拿來!”
項陳柳靈這個不倒翁差點兒就倒了:“喂喂喂,你幾個意思?你沒聽懂我的話嗎?我這是在指認你們是兇手!能不能嚴肅點!?”
“我很嚴肅啊,可你剛才又沒有指名道姓,我自然就真當一個故事來聽囉。可是你現在這樣指責我說我是兇手,那我可不能老老實實聽著,我要告你誹謗!”
一腳蹬在茶几上站起來,一手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項陳柳靈,那氣勢頗為驚人。
項陳柳靈哭笑不得:這節奏不對呀!這個傢伙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通常推理片到了這種時候,兇手不是早就該慌亂了嗎?就該老老實實地交代自己的罪行了嗎?
“我,我可沒有誹謗你!我有錄影。”
“那錄影什麼都證明不了,最多能證明我曾經在那個時候經過了那裡!”
“可是,可是,按常理來說……”
“你得有證據!懂嗎?!你用常理就想要別人認罪?你是垃圾小說看多了看壞腦子了嗎!?”吉夢娜氣勢洶洶,猛地一揮手:“十金!”
“又要十金!?你怎麼不去搶!?哦,對,你說過那犯法。不是,反正就是你!”項陳柳靈急了往後縮了縮,卻也是真沒轍了。這叫裝逼不成反被打臉,疼得嗷嗷的。
就在這個時候,吳倩站起身,雙眼噙著淚水,雙唇微微顫抖,用哽咽的聲音說道:
“小姐,說得沒錯,幾乎沒錯。”
吉夢娜僵住了,扭頭看向吳倩:“你是不是傻了?她又沒有證據!”
“不,小姐有證據,我就是人證!”吳倩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吉夢娜,跟著伸手指著她的鼻子說道:“我就是人證,我看到你把那個混蛋推下懸崖的!”
形勢斗轉,吉夢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加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自投羅網的人!回過頭一想,不對呀,投什麼羅網,這根本就是把殺人的罪名硬扣在自己的腦門子上了啊!
“臭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想要誣陷我殺人嗎!?”吉夢娜怒不可遏,一把便抓住了吳倩的衣領。
吳倩並不驚慌,依舊喃喃自語:“我看見了,就是你,就是你。我可以為小姐作證!”
不等項陳柳靈開口,布蘭克上前將吉夢娜拽開,把吳倩扶到了一旁坐下。
吉夢娜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皺著眉頭盯著吳倩。
吳倩只當沒看見,轉而望著項陳柳靈問道:
“小姐,您是什麼時候猜到這一切的?”吳倩抬頭看向項陳柳靈。
項陳柳靈難為情地撓了撓頭髮:“其實,在我發現你父親的屍體後,回想到最初我們在火車站碰到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加上你拒絕跟我一起去海灘,再加上聯絡不上你母親,你又不回家等等。
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加起來,在我看來就變得很不和諧。再後來知道你父親的種種惡行,我就幾乎可以斷定自己的想法沒錯了,只是你母親那環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直到我們去黃家的時候,你的表現再次讓我起疑。
接下來姜媽來家裡,裡外裡一說,我就得出了以上的推論。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秦河燕和趙秘書兩個人合謀殺了黃振,但是偏巧卻被你母親呂嬸發現了蛛絲馬跡,或者甚至可能是直接給撞破了。於是,二人為了脫罪,情急之下就花錢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