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倩趴在地上一陣抽噎,不管布蘭克和項陳柳靈連拉帶勸也不肯起來。
項陳柳靈無奈,怪叫一聲:“哎喲,我的腳!”
一聽這聲,吳倩慌忙起身撲過去,擔心地問道:
“小姐,您怎麼了?又疼了嗎?我去給您拿藥!”
項陳柳靈嘿嘿一笑,一把拉住她的手:“傻呀,我沒事兒。我要不裝疼,你還跟地上跪著不起來呢。我又不是廟裡的菩薩,你那麼跪我,我會折壽的!你想我早死啊?”
吳倩臉上一紅,忙不迭地擺手,布蘭克站起身,小心把項陳柳靈的腳放好,跟著靜靜地站在一旁。
“小姐!我!”吳倩剛說了幾個字,瞧著項陳柳靈的笑容又哭了起來。
“哎哎哎,別哭啊!有話好好說!我最怕人哭了!”項陳柳靈慌得手忙腳亂,跟著揶揄道:“咦,你不是一直叫我項小姐的嗎?怎麼現在改口叫我小姐了?是不是覺得多個項字麻煩啊?”
“不,不是,是,是小姐,我沒想過要當別人的僕人。我媽媽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僕人,我從小就下定決心,這輩子不要當別人的僕人,所以,我一直不肯叫您小姐。
可是,小姐,您對我,對我真是太好了!我跟您不過萍水相逢,您竟然肯為我父親還債!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吳倩越說越激動,眼淚就像開啟了閘門的洪水宣洩而出,這中間既有感激也有羞愧,還有不甘。
幫吳嘯天還債這事兒項陳柳靈並沒有想太多,她當時一來是被克麗絲逼迫了,賭氣的程度居多,二來也是想著吳倩的身世太悽慘了,差點兒就被親生父親賣了,這種事情,只在小說和電視劇裡見過啊!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我也不白幫你!就當是你預支了薪水,我不收你利息,往後我就當個剋扣你薪水的惡毒東家!讓你哭都沒地兒哭去!”項陳柳靈被吳倩哭得心慌意亂,只好插科打諢,逗著吳倩。
哪知道吳倩卻看透她的心思,更覺她體貼,撲到沙發前,一把抱住她的腰,哭得更厲害了!
項陳柳靈真是魂飛魄散,衝著布蘭克一陣擠眉弄眼,讓他想辦法趕緊把吳倩勸開。
瞧著她那窘樣,布蘭克但覺有趣得緊,但終究也不好太過,於是拉住吳倩的胳膊低聲說道:
“好了,你先下去,小姐也累了一天了,讓她早點兒歇息。”
“可是,我還要服侍小姐……”
“行了,這裡有我。”布蘭克的聲音強調變得不容違抗。
吳倩猛地醒過神來,抹了一把眼淚,向項陳柳靈深深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直到吳倩的身影離開,項陳柳靈才長長地吐了口氣,跟著猛地又撐起身子,仰著脖子望向布蘭克焦焦慮地問道:
“咱們今天究竟花了多少錢?!不會花光了所有的錢吧?不會明天就睡大街了吧!?”
“小姐,您放心,這裡您喜歡,就儘管住下。有我在,怎麼也不會讓您睡大街的。錢的事情交給我處理,您只要集中精力贏得比賽,就足夠了。”布蘭克語氣平靜,沒有任何起伏,彷彿說的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