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嘯天當時回頭應該是瞧見了什麼,可是他瞧見的是什麼?
項陳柳靈想要多看會兒,但是這段影像在吳嘯天和車離開後便斷了。
本想立刻找布蘭克來,忽然想起他還在吃飯,於是繼續看其他的資料。
資料上顯示,吳嘯天的債主眾多,加上他本人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得罪的人也多。光看這些資料,項陳柳靈就忍不住想:這種人被殺可真是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兩個字,該殺!
訕訕地想著,翻了下資料,在這眾多的債主和仇人中,有幾個人被特別標準出來,光看照片就讓人覺得是不得了的傢伙。
債主一號:邱迷,男,31歲,德勝賭場放貸人,綽號“渣哥”。傳言只要被他盯上,別說是骨頭,就連渣都剩不下。
債主二號:克麗絲,女,49歲,海馬會的會長。海馬會是吳嘯天居住的舊城區地下勢力,打著民間幫扶協會的旗號,背地裡啥都敢做。
債主三號:楊慶,男,21歲,天養生鮮公司的小老闆,吳嘯天在這家公司兼職。
除了這三個大債主之外,還有兩個仇人。
仇人一號:遊理,女36歲,她十三歲的兒子經過市場,恰逢吳嘯天跟人因賭起了爭執,追逃的過程中不慎將小朋友撞出了街,被車撞傷,送醫院不治身亡。
仇人二號:邱海山,男28歲,與醉酒的吳嘯天發生口角,繼而演變成鬥毆,最後被吳嘯天一刀砍在了右手上。雖然送醫及時,但仍舊造成了他手臂肌腱永久性的損傷,右手的力氣比孩子還不如,等於喪失了勞動力。
翻著這些資料,項陳柳靈只覺得腦仁兒一陣陣跳著疼。這人能活到這個歲數,真是奇蹟。
正想著,一陣輕微的衣服摩挲的聲音和手推車發出的聲音,抬頭就看到布蘭克推車向她走來,車上擺放著茶點。
“你不是吃飯去了麼?怎麼又泡上茶了?”
“把時間利用好,一點兒也不耽擱。”布蘭克抿嘴輕笑,說道:“我給您泡了壺花草茶,助眠、陣痛、修復筋骨有奇效。我問過範醫生了,與他給您服用的藥物並不衝突。”
項陳柳靈微微皺了皺眉,揶揄道:“哦,又是那個海女巫芬妮那裡買的吧?看來你挺喜歡她呀,有機會我一定去拜會一下。”
“您要是想見她,我可以請她過來一趟。”布蘭克面上波瀾不興,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聽出項陳柳靈的弦外之音。
“哼,現在哪兒有那個閒工夫?對了,這些影片你看過了沒有?”項陳柳靈撇著嘴翻了個白眼,跟著問道。
“我只匆匆掃了一眼,並沒有細看。”
“海邊租車站那個影片裡面,吳嘯天當時好像是在逃避什麼人,他還回頭看了一眼,我猜想後面就是追蹤他的人,我想要看看後面到底是什麼人,你能不能去找找?”
“那要往後多長時間的呢?”
“從吳嘯天當時的表情來看,那個他害怕的人應該在他視力所及的範圍內,自然不會太遠。以那裡的地形來說,差不多五分鐘以內就可以了吧。”
“好的。”布蘭克倒上茶,將茶杯遞給項陳柳靈,欠身離開。
抱著暖暖的茶杯發了陣呆,回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由得臉上一紅,心道:我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是在嫉妒嗎?真是討厭,布蘭克明明只是為了我才去買花草茶的,我幹嘛要那樣說他呢?再說了,他喜歡誰也不是他的自由嗎?
越想越覺得鬱悶,抱著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茶水溫度剛剛好,不會燙著也不會覺得冷,茶水中的花香順著熱氣浸潤著呼吸,令人愜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