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胡思亂想,項陳柳靈在早上六點過便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鬧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直到開啟車廂門,看到布蘭克那張冷峻的面龐,這才不得不再次確認一切都是真的!
“小姐,您怎麼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是我為您準備的衣服不合身?還是您不喜歡我為您準備的衣服?”布蘭克推著一輛早餐車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睡眼惺忪,甚至有些蓬頭垢面的項陳柳靈後,淡然地問道。
項陳柳靈猛地回過神來:“啊!那個,我昨天太累了……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拉開衣櫃一看,項陳柳靈傻眼了,清一色蘿莉娘風格的裙裝!這是有多蘿莉控才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勉強挑了一套沒有太多花邊的衣服,扭頭髮現布蘭克依舊筆直地站在一旁。
“你怎麼還在這裡?”
“小姐不需要我幫您更衣嗎?”
“……你!再說一遍!你這是X騷擾!出去!”
“好的,小姐。啊,早餐還請您趁熱吃,祝您用餐愉快。我就在門口,您……”
不等布蘭克把話說完,項陳柳靈便將他一把推出了車廂,猛地關上了車廂門。
這是什麼見鬼的管家兼助理啊!?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別嗎!?還有,這該死的衣服要怎麼穿啊!?為什麼不給我派一個女的助手啊!?要不要這麼坑爹啊!
氣鼓鼓地換好衣服,洗漱一番,將齊肩的頭髮隨意在腦後紮了個馬尾,拉過餐車胡亂吃了早餐,這才把布蘭克再次叫了進來。
布蘭克瞧了項陳柳靈一眼,立刻走到她身旁,強行解開她的頭髮,不顧她的反對,硬是給她重新梳頭,邊梳邊問道:“小姐,這個案件您打算從什麼地方入手呢?”
“我想還是要先找屍體的第一發現人問個清楚,另外,你能不能讓他們準備一份乘坐這趟列車的人的名單?最關鍵的還是事發的那節車廂裡的人,資料越詳細越好。”項陳柳靈無奈地任由布蘭克給自己梳頭,邊想邊說道。
布蘭克應了一聲,重新給項陳柳靈梳了一個漂亮的髮髻,讓她在車廂裡候著,便推車餐車出去了。
片刻之後,布蘭克領著昨晚的那名金髮女走了進來,同時將一個資料夾和一支筆交給了項陳柳靈,自己便靜靜地侍立一旁。
金髮女穿著一條淺綠色的長裙,裙子長到腳踝,露出一雙金黃色的羊皮低跟小短靴。長袖的袖口和高領的領口上都綴著白色的花邊,胸前掛著一條誇張的金色項鍊與金色的耳墜和戒指成套,略施粉黛的面龐看起來比昨晚顯得精緻了不少。
“項小姐您好,我叫蘿絲。”蘿絲說著一手拎著裙子微微屈膝行禮,溫婉的模樣與昨晚歇斯底里的神情相較,真是判若兩人。
項陳柳靈一時也不知如何應對,含混地應了一聲,示意她在自己對面的床鋪上坐下,隨後翻了翻布蘭克交給她的資料夾。
不看則已,一看嚇一跳。這資料詳盡地堪比個人檔案了!資料夾最後還有一疊空白紙張,方便給項陳柳靈做筆記,可說是相當周到了。
粗略翻了一下,項陳柳靈抬起頭打量著蘿絲說道:“我看資料上說,您是一名女傭,但是前幾天辭職了。我很好奇,您怎麼會獨自乘坐這趟豪華列車?而且,我看包廂都是兩人一間,您一人單獨住一間,費用應該很高吧?”
蘿絲點點頭,隨即露出幽怨的神情說道:“這趟旅行當然價值不菲,以我的收入雖然能勉強支付,但難免捉襟見肘,我自然是不捨得。其實,是我的男朋友安排的這趟旅行。他是一個行商,我們是在市集上認識的。”
“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