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存道嘆氣道:“大將軍能體諒老夫那就最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飛鳳軍女兵急速奔到陣前,手一勒馬韁立住腳步,既不下馬也不行禮,而是飛快道:“報大將軍,秦義武率全軍已在10裡之外,請您早做防備!”
老媽先是一愣,繼而勃然道:“我讓你們貼著秦義武大營一有動靜立刻回報,怎麼人家撞到鼻子尖上了你才來?”
那女兵臉色慘然,仍舊飛快地說道:“卑職有負大將軍囑託罪該萬死,只是……”說到這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人頓時萎靡不堪,強自掙扎道,“只是他手下有一隊高手……這些人徒步行走竟然快逾奔馬,卑職和同營姐妹50餘人一時不備都遭了他們的毒手,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她越說越快人也隨之越衰弱,說到最後一句忽然噗通一聲掉下馬來,原來她和50多名飛鳳軍女兵負責偵查,被對方一群步下的高手圍攻,其他人都已遇難,只有她一個人硬撐著跑回來報信,之所以語速飛快是因為怕自己扛不到說完就傷重死去,這一路煎熬之苦可想而知。
老媽大驚急忙下馬抱住那女兵,眼含熱淚道:“是我錯怪你了。”
那女兵嘴角不斷湧出鮮血,一字一句道:“大將軍,那些高手厲害……你小心!”說完就此死在了老媽的懷裡。史存道等人見狀無不動容。
苦梅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要會會這群所謂的高手!”
老媽把那女兵輕輕放在地下,擦了擦眼淚努力鎮定道:“師太息怒。”她重新回到馬上對史存道道,“史老元帥,你也聽見了,秦義武瞬息便到,咱們還得早做籌劃。”
史存道兩條白眉擰做一團,臉色陰沉道:“咱們撤入信州容易,可這樣一來我洪烈軍尚有40多萬人馬以及左路軍就要腹背受敵。”
老媽道:“正是,所以我說早做籌劃,說不得,拼死也要擋他們一擋,為咱們身後的兄弟們爭取一點時間。”
史存道忽然發怒道:“秦義武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咱們洪烈的探馬怎麼一匹也沒回來?”
史迪揚黯然道:“想必是被那些高手一一剪除了,祖父也別怪他們了。”
老媽湊到史存道跟前說:“老元帥,現下只有把飛鳳軍和史馳將軍的先鋒營集合起來組成一道防線,總之不能讓秦義武輕易就突進來。”
史存道道:“也只有如此了。”可是兩個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有一個妥善的計策,一來此刻聯軍已經是疲憊不堪,和60萬騎兵對碰絕對沒有優勢,二來一但變攻為守,澹臺朗那些殘部反撲的話就會雪上加霜,二人在地上虛擬出好幾個陣法,推演結果都不盡樂觀。
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盯著那個報信的女兵的屍體,看年歲小姑娘也就不到20,容顏清麗,只是胸前沾滿了大片血漬,她死的時候神態十分安然,好像睡著了一樣,我的心卻一陣一陣地發疼,她還那麼年輕就被戰爭奪取了生命,我微微側頭,對身後的蘇競道:“我是真不該來。”蘇競默然。
我來到老媽和史存道面前,幽幽道:“你們不用商量了,我去叫秦義武退兵。”
“什麼?”毫無疑問,這兩個人都很牽掛我,老媽不用說,史存道也一定是真心的,今天如果不是我,換做他任何一個孫子或是兒子他都有可能始終按兵不動,雖然有點功利色彩,但老頭把我當成他最重要的人是無疑的,所以他們一聽這話都跳了起來。
老媽小聲問道:“你……劍氣回來了?”
我搖搖頭。
史存道立刻道:“那你憑什麼叫秦義武退兵?”
我緩緩道:“您別忘了我嚇退澹臺朗的先例,這次或許也管用。”
史存道道:“那萬一呢?”
我說:“萬一有危險我自然會跑,我的馬快。”
老媽堅決道:“不行!”
這時史存道反而先冷靜了下來,道:“或許真是一個辦法,我家五郎他曾獨立擒殺陳志遠,又嚇退過澹臺朗的80萬大軍,在黑吉斯聲名遠揚,就算達不成目的,拖一會時間也是好的,那烏龍騅日行千里,那些高手也未必追得上。”
老媽仍舊道:“太冒險了。”
史存道疑惑道:“大將軍和我這孫子有舊老夫倒是知道,不過你們淵源好像很深吶。”老媽一時語結,我說:“別爭了,就這麼決定吧。”我對蘇競道,“你下去吧。”
蘇競道:“我和你一起去,關鍵時候還可以保護你。”
“你自身都難保了就別逞英雄了,烏龍騅帶著我一個人肯定跑得掉,多你一個就難說了——你該減肥了。”
蘇競:“……”
苦梅道:“師父,讓阿梅陪你去吧。”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決絕道:“不準!”既然她自認小輩,那我也老實不客氣地擺起了譜。
張世磊等人一起往前闖,我不等他們說話就一擺手,酷酷道:“這次少爺我一定要當孤膽英雄,沒有風頭讓你們搶。”說著我攬著蘇競的腰把她放在地上,笑嘻嘻道,“剛才逗你的,你現在這麼重就正好。”
蘇競:“……”
我一拽馬韁對眾人道:“你們等我好訊息吧。”
史迪揚表情複雜地看著我和蘇競勾肩搭背,史迪威卻對我滿是豔羨,大聲喊道:“老五,成與不成的,記得活著回來。”這時洪烈軍的戰士們也已知道他們的劍神要親自出手去對付秦義武了,一個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就像等到了晚會上的壓軸大戲,和敵人廝殺之餘還不忘齊聲高喊:“祝劍神將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就這樣我在萬眾矚目之下慢慢一路向北,雖然不見其人,耳朵裡已傳來萬馬奔騰的喧動,我幽幽地嘆了口氣,心說這回是非得唱一出空城計不可了,只是唱哪個角色還不好說,人家諸葛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空也空得那麼瀟灑自如,我是被逼無奈,諸葛亮是當不了了,司馬懿自然得秦義武擔綱,要說挑馬糞那個老軍,自忖也達不到那種心理素質,我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擺設,轉念一想空城計裡道具起的作用可不小,孔明先生羽扇瑤琴往出一亮,司馬懿自然心生疑竇,可是這兩樣東西跟我也不搭界。我低頭一看烏龍騅,這畜生徹夜奔跑全身熱氣騰騰,腦子裡一出現這個詞兒我頓時就想起我能扮什麼了——我能來那熱氣騰騰的馬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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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空城計都覺得那是小把戲,你說以諸葛亮和司馬懿的智商,怎麼可能一個只顧賣弄小聰明一個自作聰明?三國演義寫到這的時候就已經有點水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