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奇雄讚許道:“不愧是將門之後,運籌帷幄頗有乃祖之風啊。”
史迪齊得了這一句表揚不禁大感欣慰,衝弟弟使了個眼色。
史存道呵呵一笑道:“齊兒說得有理,不過你這個擔憂也簡單,我們只需看最先來與陳志遠匯合的是騎兵還是步兵也就是了,何必非要管他統兵的是誰?”
史迪齊臉一紅,知道自己露了一小怯,在場的都是兵法大家,這點小伎倆豈有不明白的,只不過是史存道少說了一句話而已。不過我對他倒是真挺佩服的,聽這一屋子人說話,每一句都說得我既茅塞頓開又心驚肉跳,深感其中的陰謀算計之險惡,史迪齊想到的我就沒想到,更別說達到史存道從有碼沒碼判斷行情的地步了……
史存道道:“是攻是守還是後一步的事情,老夫現在還有一件當緊的事要宣佈!”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一起肅立,史存道道:“不管如何,陳志遠這30萬先鋒老夫是要定了。”他見眾人不解,解釋道,“黑吉斯三路大軍作為增援,想要穿越黑森林尚需要7天時間,而我軍已然臨近邊境,騎兵突襲的話只需3天,我軍目前有20萬騎兵,這就意味著我們能在邊境集合50萬兵力對付陳志遠30萬孤軍,除此之外還有4天時間,老夫要用這4天時間盡殲陳志遠軍!”
史動和普奇雄對視一眼,齊問:“元帥意用何人統軍?”
史存道道:“自然是老夫親自統軍,你二人回去以後即刻命令部下所有騎兵集結中軍,隨老夫日夜兼程奔襲陳志遠,你們兩個自率餘部馳援。”
史動和普奇雄一起道:“遵命!”
史存道道:“我這就派人快馬報知史馳,也好讓他有所準備。”
我立刻舉手道:“爺爺,這事交給我吧。”
史存道疑惑道:“你?”
我不好意思道:“我待在營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就跑跑腿還行。”
史存道瞟了我一眼,忽然笑道:“你是聽說前線交鋒掛念你爹了吧?”
我嘿嘿一笑道:“爺爺聖明。”其實被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的潛意識裡還真有這個想法,雖然我和史馳說不上感情有多深,但這幾個月便宜兒子當下來,畢竟還是感覺不同。
史迪齊和史迪州一聽說我要趕奔前方,一起道:“祖父,讓我們也去吧!”他們一急,也顧不上叫元帥了。
史存道皺眉道:“胡言亂語,你們各有職司,一股腦跑去算什麼?”
史迪齊不服道:“為什麼五弟能去我們去不得?”
史存道道:“你五弟此去還有別的任務,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待著,仗有你們打的。”
史迪州撇嘴道:“祖父偏心。”
史存道臉色一沉,在軍中先公後私,元帥發威,這兄弟倆才不敢再說什麼。
史存道走下帥案,拉著我的胳膊道:“五郎,我讓你去不是讓你去湊熱鬧的,你身份特殊,你爹那裡正是需要鼓舞軍心的時候,你明白爺爺的意思了吧?”
我攤手道:“明白,我這就給他們做演講去,肯定不說柴米油鹽的事了……”
史存道一笑:“劍神親臨,士氣大振,這首戰第一功但願就著落在你身上。”
史存道把我們送出大帳,張世磊把烏龍騅牽過來道:“將軍請上馬。”
我看見烏龍騅才想起一件事來,拍了拍頭道:“我不騎馬了。”
張世磊失笑道:“此去回營還有20裡,將軍不騎馬怎麼走?”
此時一股劍氣正好流經丹田,我雙手朝地下一按,身子頓時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俯視眾人道:“我飛著去。”
“……”雖然早知道我身份,但是一干人還是第一次見我飛,不禁表情各異,連史存道臉上也寫滿了羨慕嫉妒恨,喃喃道:“五郎當心。”史迪州史迪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沮喪道:“難怪祖父不讓咱倆去,再快的馬也跟不上五弟啊。”
只有張世磊抓狂道:“五少爺你飛了那我們怎麼辦?我們可是你的貼身護衛啊!”連烏龍騅也酸溜溜地打了個響鼻。
我一笑而起,在眾人頭頂上盤旋了一圈,就聽下面有士兵大喊:“快看,劍神!”
此時正是大軍行進途中,所有士兵都在露天跋涉,有人這麼一喊,我頓時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士兵們以前只知道軍中有一個劍神,這會見我在空中往來穿梭,不禁高聲歡呼,許多人不約而同地把頭盔腰帶等物高高拋起,連長官也約束不住,我所過之處,下面都是一片歡騰,我揮手致意,萬人大軍更像是一團受了熱的玉米爆炸開來。最後我唯恐釀成鉅變,急忙升到雲層裡,向著正西方向飛去。
不過是將近一個小時的飛行,我就在一片白色的戈壁上發現了史馳的軍隊,黑森林和洪烈帝國的交界是大片的荒野石壁,史馳的先鋒部隊就規規整整地駐紮在地勢較高的平原上,從上往下看去一目瞭然,但是不知道中軍帳設在哪裡,我在高處盤桓了兩圈,正想隨便找個地方落腳,無意中卻發現在軍營西邊有兩股人馬在戈壁上僵持,人數看不清楚,但一方確然是洪烈帝國計程車兵,從我這裡看,他們所在的地方離史馳的大本營大約也就一隻胳膊遠近,不過實際距離應該在20裡左右,他們的對面,一小股從未見過的軍隊正在和他們摩擦,看距離雙方近在咫尺卻還沒有短兵相接,只是像兩夥受了驚的螞蟻似的對峙。
我覺得蹊蹺,於是向著洪烈帝國這邊人馬方向降落,隨著越降越低,下面的場景也漸漸清晰,等看清局勢時我心裡已是一陣震驚,原來兩家人馬根本不是在僵持,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雙方各自佔據了一座小山頭用弓弩向對方射擊,漫天的羽箭亂躥,弓弦聲不絕於耳,相對白刃戰,此時此刻的廝殺別有一番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