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領的心理防線終於全面崩潰,嘆了口氣道:“請稍等,我會把話原樣帶到。”
那將領走了約莫10多分之後,張世磊小聲道:“五少爺,要動手的話現在正是時候!”
我搖了搖頭,心裡暗罵:要動手老子早就動了還用你說?
史迪佳自以為是自己連累了我這次行動,訥訥道:“五哥,都是我不好……”
我微笑道:“不關你的事,你剛才做得很不錯。”說實話史迪佳的表現確實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這小丫頭第一次見這樣的陣勢不但沒給唬住而且頭腦靈活口舌便給,利害關係更是看得透徹說得明白,今天要是沒有她在說不定事情會是另外一個樣子,這倒是意外之喜。
那將領這次去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動靜,顯然澹臺朗正在權衡利弊,這是一場賭博,賭的就是誰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強,這會我劍氣凝結不起來,澹臺朗只要一聲令下我們瞬間就會被砍成肉醬,而澹臺朗有陳志遠的前車之鑑,肯不肯冒這個險是他的為難處,這就像一頭惡狼和一個槍裡沒子彈的獵人對峙,又像是兩個人玩牌,澹臺朗現在已經拿了一手同花順,我為了把他拍飛只能不斷加碼,好讓他認為我拿了一手豹子,簡言之,這隻拿了一手同花順的狼不管是撲上來還是開我牌我都必死無疑……
又過了幾分鐘,黑吉斯軍中忽然風塵大起,我暗叫一聲苦,看來澹臺朗終究不信這個邪,要和我破釜沉舟一把,但是過了好一陣並不見有人馬殺上,反而漸漸退去,包圍我們的人也由一個“u”字變成“一”字,隨即朝著黑森林方向開拔,直至走遠。
半天才緩過神來的張世磊詫異道:“這就撤啦?”
史迪佳慨然道:“五哥說得沒錯,跟自己人耍橫不算本事,能讓敵人聞風喪膽才是英雄!”
張世磊也跟著嘆道:“三言兩語嚇退百萬雄兵,五少爺真的讓我見識了什麼是威風了!”
我長長地出了口氣道:“別吹牛b了,快走!”
張世磊看著滿地的酒席道:“我們不吃飯了?”
“回去再說,此地不宜久留!”說著我飛身上了烏龍騅的馬背,帶著眾人疾奔回洪烈大營。
這一役我杯酒退80萬敵軍於談笑間,裝b到了極致,也險到了極致,騎在馬背上才發現汗水已經把衣服都溼透了。距離洪烈大營還有裡許,探馬頻繁穿梭,洪烈軍已經嚴陣以待,史存道得知我輕騎回歸,已然猜出幾分,親自接出營門,呵呵笑道:“五郎,別說澹臺朗已經被你給宰了。”
我跳下馬道:“澹臺朗的腦袋我給您留著等您親自去取,不過黑吉斯已經退兵是真的。”眾將一聽,不用說立刻把這個訊息傳達了下去,整個洪烈大營又是一片歡騰。
史存道把我拉在一邊道:“為什麼不殺了他?”
我見左右無人,這才把詳細經過跟他講了一遍,我劍氣有時不靈史存道是知道的,老頭聽完臉上變顏變色,嚴肅道:“這次實屬僥倖,以後萬萬不可冒險了!”
我擦著汗道:“還用您說?以後給錢也不去了。”說到這我笑道,“不過澹臺朗好像比我還怕死。”
史存道搖頭道:“這個老傢伙不是怕死,他是不甘心。”
我說:“不甘心什麼?”
史存道道:“大戰伊始,統帥80萬精兵,一仗還沒打,你讓他怎麼捨得死呢?”
我說:“可是他就不怕這麼做墮了軍隊計程車氣?”
史存道道:“那要看是什麼情況了,澹臺朗是黑吉斯的老牌名將,手下有許多死忠,這種情形下撤退其實反倒是起了穩定軍心的作用,至於另外兩個主將,吳司中年紀大概與你父親相當,向來無甚名氣,大概是積軍功上位,秦義武據說是黑吉斯年輕一代裡最有才華的將軍,此人攻守兼備,尤其擅長騎兵的長途奔襲,黑吉斯大半的騎兵精銳應該都在他的手下。”
“那麼我們要特別注意這個人的動向?”
史存道捋髯一笑道:“我看未必,從馬吉玥就能看出這個黃口小兒只會恣意胡鬧,什麼年輕一代名將云云,無非是小皇帝好大喜功自吹自擂,那秦義武是他的兒時玩伴,現在飛黃騰達,其中曲折就可想而知了。”
我跟著晃晃腦袋道:“不說這些了,我先介紹一個功臣給您,要沒她,今天的事說不定就要糟。”
史存道感興趣道:“哦,能搶了你的功勞的人我倒真想見見。”
我衝張世磊身後那兩個躲躲閃閃的身影喊道:“迪佳,綠萼,還不快點出來拜見爺爺?”
其實我們剛一回營史迪佳就被史動盯上了,雖然換了衣服,可是自己的女兒哪能逃過當爹的眼睛,也就是史動礙於我的面子沒有直接動手,不過史迪佳的行跡算是徹底暴露了。反正也藏不住,索性不如大大方方地叫她出來和眾人見面。
史迪佳老大別扭地走出來,先叫了聲“爺爺、大伯父。”然後才怯怯地道,“爹爹。”綠萼則直接跪倒在地,大氣也不敢喘。
史動哼了一聲道:“難得你還認我這個爹。”
史存道向來疼這個孫女,乍見之下倒有七分驚喜,本想板起臉,被史迪佳一聲爺爺叫得終於還是硬不起心腸,假裝生氣地背轉了身,表情卻抽抽個不停,史馳等人見史存道沒有發作,也都紛紛過來和史迪佳敘話,迪字輩的幾個哥哥都又好笑又心疼地問東問西,史動見自己被冷落,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史迪揚等人這才放開史迪佳,一起站到了一邊,史動一跺腳道:“你給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