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天大亮之後,我被下一個驛站的驛承告知:天黑之前我有希望越過洪烈帝國的邊境。在跟他打招呼之前,我已經癱在馬上了,到了換馬的時候,我扎手紮腳地衝他一笑:“勞駕您再找幾個人把我搭下去……”,驛承找來幾個人把我連架子抬下來,他看了看我做的那個玩意也忍不住好笑:“你這辦法我倒是第一次見。”,我坐在架子上道:“有意思吧?以後你就照這個做那麼幾十副,誰再跑長途你賣給他,我這創意就免費給你了……”
驛承‘摸’著下巴道:“不過你這終究還是風吹日曬的。”,有了他的提醒,我到了一處集市上買了一塊油氈鋪在架子上,這樣就再也不怕陽光了,下雨的時候還能擋雨。
洪烈帝國幅員遼闊”好在他們的都城就離邊境不遠,饒是這樣我也跑了整整一天一夜,下一個驛館的驛承告訴我再往前走驛館和驛館之間就隔得更遠了”在半路上我又有新發明——…找了一個三腳架固定在馬鞍上,然後把韁繩栓在三腳架上,這樣撥轉馬頭就可以像開車那樣轉方向盤了”我就想第一批進化成人的猴子那樣解放出了雙手,可以吃東西,可以喝水,還可以手搭涼棚眺望遠方。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城鎮裡的百姓看見我沒一個不笑的。
第三天夜裡,我已經到了一個完全的無人區,正西方是影影憧憧的森林,黑默默的深不可知”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黑森林,聯邦大陸和黑吉斯大陸唯一的分界線。
我腳下的地方卻是一片荒涼的戈壁,夜風急勁,我把油氈放下來”只在側面開了小口看路,憑感覺,這裡已經出了洪烈帝國,可是走了許久也不見人煙,更沒見什麼所謂的十八國。
天亮以後,我正騎在馬上遲遲疑疑地往前小跑著,忽見對面山坡上跑過兩匹快馬,看馬上騎士的身段像是兩個‘女’子,我不禁大聲喊道:“始娘,姑娘……”
那兩名騎士非常警覺,聽見下面有人聲,頓時止住馬,從接間拔出長刀回頭觀望,我爬上山坡,見那兩人果然是細腰窄背的年輕‘女’子,更重要的是,她們身上都穿著金絲繡邊的軍裝,是飛鳳軍!
我心下大定,還沒等說話那兩人見了我的樣子已經把刀收起,其中一人脆聲道:“老鄉,你有什麼事嗎……”另一個‘女’兵則是看著我的馬上帳蓬不住嬌笑。
我低頭看看自己,納悶道:“老鄉?你說我啊……”
先前那‘女’兵道:“不是說你難道是說我……”
我鬱悶道:“我不是老鄉……”
那‘女’兵笑道:“這荒郊野外的,除了拾糞的老鄉就是黑吉斯的探子,你不是老鄉那麼就是探子縷……”她嘴上開著玩笑,可沒半點緊張的樣子,顯然認定我就是“老鄉”,了。我更鬱悶了,難道我長得特有安全感?
我說:“我是你們的劍神,我要見你們的大將軍……”
那‘女’兵下意識道:“劍神不是蘇大人嗎……”
另一個‘女’兵小聲道:“我聽說前段時間還有一個什麼轉世刮神……”
兩個‘女’兵說完不禁重新認真打量了一遍我,然後一起搖頭:“不像……”
我崩潰道:“像不像你們帶我去見了大將軍再說……”
那‘女’兵笑道:“你要是想行刺我們大將軍怎麼辦……”
我說:“連你都不怕我,我怎麼行刺她……”
不知不覺的,我已經和她們走在了一起,兩人雖然不信我就是劍神,可也不敢不當回事,不多時就來在了一座行營前,我剛要和她們一起進去”其中一個喝止我:“稱先在這等著,我們去通報一聲……”
她們分出一個人去報信,另一個就和守衛在‘門’口的‘女’兵們‘弄’著我一個勁發笑,小聲議論道:“多半是個瘋子……”
過了大半個小時,那報信的‘女’兵快馬奔來,我急切道:“怎麼樣了……”
那‘女’兵膘了我一眼道:你要是想渾水‘摸’魚那就是自尋死路。“說著她跟其他‘女’兵道,“說出來怕你們不信,你們看誰來了?”說著伸手往後一指,眾‘女’兵回頭觀望,不禁一起喊了起來:“蘇大人!?”
那‘女’兵身後,信步走來一人”長長的披髮,杏核眼,沒穿軍裝,只有一襲樸素的長裙,正是蘇竟。她一雙眼睛急切地向營口張望,當看到我時不禁愣在了當地。
我爬下馬,笑眯眯地道:“小競競,想我沒?”
蘇競瞪大了眼睛,猛然一個箭步衝到我跟前,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著:“小龍,你真的來了?”
隨著她這句話”‘女’兵們震驚不已,她們沒想到傳說中的轉世劍神竟是我這樣一個“老鄉”。
也怪不得她們,整整三天三夜,我沒閤眼沒下馬”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像從垃圾堆裡撿來的,‘騷’臭難聞。
我把蘇競的手從我肩膀上拿下來,暈頭轉向道:“再搖就昏了。”
蘇竟這才意識到了失態,窘迫地‘抽’回了手。我們的‘女’劍神平時不芶言笑,剛才‘激’動之下幾乎全是下意識的舉動,讓那群‘女’兵們見識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劍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