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瞪他:“你走得了嗎?”
計程車司機見他吹鬍子瞪眼的,又不知道他底細,只好忍氣吞聲。交通在這個人的指揮下終於漸漸活絡了,等我們的車也終於能走時,他三步並作兩步又跑上車,司機特意等著他,佩服道:“你可真有辦法,交警吧?”
這人扶了扶眼鏡道:“不是,我用的都是笨辦法,主要是現在的人太自私。”
自始至終,我都覺得這個人我在哪裡見過,可是又怎麼也想不起來,他一扶眼鏡我才大吃了一驚:“怎麼可能是他?”這人的眼鏡很特別,是這兩年不多見的金絲眼鏡——這人就是我被雷劈時被瘦子掏了錢包都不敢做聲的金絲眼鏡!
我之所以沒想起他來一是因為我對他印象不深,最主要的是他現在跟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實在是太不一樣了!我第一次見他時,這個小眼鏡唯唯諾諾膽小如鼠,我幫他找回錢包他都沒放半個屁,被瘦子一咋呼連實話都不敢說,可此時的眼鏡兄,眼鏡還是那副眼鏡,打扮也是那副打扮,可是袖子高挽衣釦半解,尤其是剛才指揮若定,竟有幾分器宇軒昂的架勢,按說以他的個性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要不是樣子完全一樣,我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
我失神地看著蘇競,指著金絲眼鏡結巴道:“那個人……”
蘇競平靜道:“剛才我就發現了,那個人身上也帶了你三成劍氣。”
我一拍大腿:“難怪!”隨即我又問她,“劍氣會改變人的性格嗎?”
蘇競道:“按說不會,怎麼這麼問?”
我苦笑道:“你是沒見過這哥們以前什麼樣,別人拿他東西他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蘇競道:“可我雖然能感覺到他身上有你的劍氣,但那股劍氣只是蟄伏在他身體裡,並沒有真正能為他所用,你說的是怎麼回事?”
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隨口胡說道:“大概跟酒壯慫人膽一個道理,我的劍氣他雖然不會用,但副作用就是讓他變了一個人。”
蘇競道:“別光顧說話,問問他在哪住。”
我頓時醒悟,擠過人群來到眼鏡身邊道:“哥們,幹得不錯啊。”
“沒什麼,與人方便於己方便嘛。”眼鏡回頭看了我一眼,有點迷惑道:“咱倆是不見過?”
我提醒他:“上次也是在24路上,你錢包差點丟了……”
眼鏡恍然道:“原來是你啊。”說著他在我胸口重重來了一下,“我還想著找你呢。”
“你找我幹什麼?”
眼鏡眼中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感謝你唄,上次那事我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丟人,那事兒我辦得真不是個爺們。自從那以後我一直就想著要找倆人,一個是你,一個是那偷我錢包的小子,這次再讓我碰見他我非跟他拼了不可!”
一般凡是事發當時露了怯回頭說這話的人都是吹牛,可我明白眼鏡八成是說真的,我沒想到眼鏡居然能不怕丟臉把上回的事全認了,說明他胸襟也夠坦蕩,可惜,要不是因為清楚他為什麼才變成這樣我還真想交這麼一個朋友。
眼鏡抓著我的胳膊道:“好容易碰見了你可不能就這麼走了,中午跟我回家,讓你嫂子好好整倆菜咱們喝一頓。”
我猶豫道:“這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哦,下站咱們該下車了。”
蘇競衝我微微點頭,我知道她的心思,找到眼鏡他們家以後就能上門收賬了,我只好說:“那好吧,就是太不好意思了。”
下了車,我本來還想買點水果什麼的作見面禮,眼鏡使勁把我拽走:“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哥又不是外人。”
我暗自感慨,這同一個人,脾性可是天上地下,這要放在以前的眼鏡身上真是不敢想。
我們順著馬路沒走多遠就進了一個漂亮的小區,看來眼鏡家的家境還不錯,進了單元門上了樓,眼鏡一開家門就大聲道:“愛華,來看看我兄弟。”
一個珠圓玉潤有些微胖的中年女人從廚房走出來,把手在圍裙上擦著道:“歡迎歡迎。”
眼鏡開啟鞋櫃給我們擺出拖鞋:“想換就換,不想換隨意,我是怕你們不舒服。”
我忙道:“自己來自己來。”
眼鏡他老婆衝我們笑了笑,跟眼鏡道:“這還是你第一次領人家裡吃飯,給介紹介紹啊。”
“哦,看我都忘了這茬了。”眼鏡把手搭在我肩上熱情洋溢地說:“這是……”這時他才想起來我們其實這才是第二次見面,他撓著頭道,“對了兄弟,你叫什麼呀?”
眼鏡老婆看著我們,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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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想身邊有沒有那種性格一下就變了的朋友,那感覺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