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般對人家好,竟然養出了個冤家來了。
越想越覺得替她們王妃委屈,崔荷脫林醉柳衣服的動作也是慢吞吞的十分細緻,生怕一不小心傷著了她。
待到把她全身溼噠噠的衣服都換了一遍,崔荷渾身已經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好了,你就先出去吧,大夫來了帶他進來。”廖鑾見她全部動作完成,這才開口說道。
崔荷點頭應下直接出去了,廖鑾這才坐回床邊,看著林醉柳有些泛白的小臉,心裡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是遺落了什麼。
他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只是若細想起來又想不出來,明明林醉柳自己說了沒什麼事兒,怎麼又會忽然暈倒了呢?
他倒不是沒想過林醉柳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故意這麼說的,因為她不是這樣的人,作為一個大夫,她最知道這種善意的謊言,需要付出極大的後果。
所以她根本不會為了安撫別人的心而這樣說話,這隻能說明在當時她是真的沒有事兒。
那麼這樣一來,事情應該就是在廖老太太他們出現以後才發生的,在那段時間裡,即便她心裡覺得不舒服,也不會立刻轉頭跟廖鑾說。
畢竟若是當時她說了的話十分像是裝的,這樣廖老太太不會相信,甚至還會對她有些不恥。
況且她向來是個要強的性子,若是直接示弱的話,想來也不是她的風格。
果然還是他對廖老太太太過於恭敬了嗎,竟然讓她生出了這種不該有的想法,還做出這樣招人噁心的事情。
可是想到當初廖老太太對他也是十分疼愛的,他又實在說不出什麼重話來,像今天這樣嚴詞厲語的拒絕,已經是他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了。
若是再多做兩次這樣的事情,估摸著哪怕到了陰曹地府裡,先鎮南王也會直接把他打回來。
想想這狀況也太可怕了,廖鑾忍不住稍微撇了撇嘴,反正他們這會兒正在搞冷戰,那老太太想來應該是不會對他有什麼新動作。
等她再次叫自己去談話的時候,他再重申一次自己不願意納妾的想法就是了。
正想著,外屋的門框忽然被輕輕敲了兩聲,接著就聽見崔荷在外面說道:“王爺,給王妃看病的大夫來了。”
“請進來。”他應了一句,接著門就被推開了,外面走進來的是一個長鬍子,穿著布衫,面容有些慈祥的一位大夫。
廖鑾擔心林醉柳的情況,才見到人就開口道:“勞煩了。”
那大夫是第一次來鎮南王府出診,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名滿天下的鎮南王爺,如今聽他這麼說,連忙伸手作了個揖說不用,接著就去給林醉柳看脈象了。
其實林醉柳的狀況並不是什麼大事兒,不過就是身子骨虛弱,太過於畏寒了,如今猛然落水又沒經過好的收拾,所以一下子發燒受不住,頭暈就暈倒了。
聽大夫這麼一說,廖鑾心裡倒是覺得安心了不少,隨即又想到,他根本不知道林醉柳最近身體不好的事兒。
他們如今天天都見面,時時都常在一起,若是他不知道的話,那麼就一定是林醉柳故意隱瞞他,不想讓他知道。
想到這裡他心裡還有點生氣,他們夫妻兩個早已經定下了規矩,同甘苦共患難,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讓對方知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醉柳竟然會隱瞞自己生病了的事兒。
送走了大夫,他立刻沉著臉把崔荷叫到了自己身邊,冷聲開口問道:“方才大夫說王妃的身體不好是怎麼回事兒?”
聽到這個問題,崔荷整個人頭都大了,林醉柳早已經跟她囑咐過,她自己身體上的問題不要告訴廖鑾。
她是得了林醉柳的命令,才一直好好的隱瞞著,就算是也一直挖鼻身邊伺候著的以冬和宜春也都不知道。
可是如今被廖鑾知道了,她若是再不坦白的話,以廖鑾的脾氣,他是一定會生氣的。
到時候事情可就超出大家的控制了。
想到這兒,崔荷終於直接放棄了掙扎,把林醉柳這段時間身體的異狀一五一十,事無鉅細的告訴了廖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