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清州,位於嶺南府與中原的交界地帶,臨清宗的宗主紀文,向來與正一宗的溫華交往甚多,故而溫文在家倒是也見過不少次。
溫文策馬連夜趕路,追隨著中原宗黑騎軍的蹤跡,官道上的界碑上,赫然寫著臨清兩個大字。
夜幕深深,黑騎軍馬不停蹄,直奔那臨清州城而去,溫文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暗自心道:“紀叔叔向來和爹一樣,不管外界的事情,這黑騎軍怎麼跑到他的地界來了。”
軍隊出行,十有八九,必是伴隨著殺伐,思及此處,溫文趕忙快馬加鞭,離開官道,繞過中原宗的黑騎軍,想搶先一步,趕往臨清州城。
一人輕騎終究是比大隊人馬快了不少的,不多時,溫文便將那大隊騎兵甩到了後面,隨後再度回到官道上。
中原宗,一身黃衣的鏡如似乎又有了心事,帶著阿朱在宗院內四處徘徊。
自從哥哥出關以後,本以為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孤單了,最起碼可以找哥哥玩;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哥哥出關以後,頻頻出入軍伍之中,根本就很少呆在宗門內,別說找哥哥玩,即便是見,都很少見到了。
不知不覺間,鏡如便走到了鏡瀾的議事殿門外了;鏡如抬頭望去,之間大殿內還是燈火通明,鏡如低頭想了想,便抬腳拾階而上,想去大殿裡看看父親。
然而殿門外的護衛卻攔住了她,“小姐,宗主在會客,現在不能進去。”
鏡如聞言一驚,“這麼晚了,還有客人上山嗎?”
護衛點了點頭,卻也不再多說什麼。
“嘻嘻,什麼樣的客人呀,跟我說說。”
年輕的護衛看見小姐的嫣然一笑,不禁低下了頭,“屬下亦不清楚是什麼人,是個外域男子。”
“域外男子,哦....是那個人。”
說罷鏡如瞬時一閃,便越過了殿門處的護衛,直接走向了大殿。
大殿之內,鏡瀾一臉笑意的和慕隆談論著什麼。
慕隆看著躊躇滿志的鏡瀾,亦是笑著說道:“過了今晚,這臨清州,就將是鏡宗主您的了,希望將來您統一了中土,可別忘了對我們的許諾。”
鏡瀾收斂了笑意,點了點頭,“這個是自然,今日敖兒能否順利拿下臨清城,還需要您們幫忙呢。”
“這個鏡宗主放心,臨清宗主一直對外事不聞不問,臨清城內的百姓,生活本就十分貧苦,加之我神印堂的暗中煽動,今夜敖少主攻城之時,城內的百姓便會去衝擊城樓。”
鏡瀾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鏡瀾本欲繼續說些什麼,卻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便轉移了話題,“聽說慕隆王子喜愛中土,願意一直留在中土,不是是否當真呢。”
“不錯,慕隆確實喜歡中土,願意留在這裡生活下去。”
鏡瀾若有所思,意味深長的問道,“這不是慕隆王子,是否成家了呢?”
慕隆笑著搖了搖頭,“中土的成家,是指結婚的意思吧,慕隆還沒有遇見心...”
慕隆本欲說,自己還沒有遇見心儀之人,可就在這說話間,一襲黃衣的鏡如,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殿內。
慕隆不由了心中浮現一絲驚喜,站起身來看向鏡如,“晚上好,鏡如小姐。”
“護衛說來了一個外域客人,果然是你呀,慕隆公子。”
鏡瀾眼眸一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慕隆,隨後朝鏡如說道:“既然知道我在見客,為什麼還闖進來。”
鏡如跳著蹲坐在鏡瀾的旁邊,端起桌上的茶壺,一邊替父親倒茶,一邊笑著說道:“慕隆公子跟我認識,當然也算我的朋友啦,我當然要來見一見。”
鏡瀾聞言,疑惑的看向慕隆。
慕隆心知鏡瀾的疑問是什麼,便主動說道:“此前鏡如小姐離家外出,慕隆在正一城與鏡如小姐,有數面之緣。”
鏡瀾點了點頭,此刻倒也想起來,上一次鏡如離家出走,也是這神印堂幫忙打聽到下落的,只是當時也沒有想到,居然是慕隆親自幫忙找到的。
“爹和慕隆王子有正事要談,你回自己房間去吧。”
鏡如見父親依舊遙趕自己走,便沒好氣的將茶壺丟在一旁,吐了吐舌頭,轉身離去了。
慕隆看著鏡如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流露出一絲失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