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致是晚上六點的時間,龍靜村裡一片寂靜。
夕陽西下,照射這村裡的枯樹,昏黃的光線把樹影拉的好長好長,贏在地上猙獰又恐怖,彷彿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的爪牙。
醫務室內,星璃靜靜地躺著,她的面色雖然蒼白,但呼吸很均勻,胸前一起一伏,倒是睡得香甜。
“小姑娘……明明剛剛大病初癒,現在卻又要受這種折磨……”卓男痛苦地捂著臉,這兩次中毒受傷,幾乎都是因他而起,從地下室到現在,她幾乎一直都處於受傷狀態。
他還是忍不住地自責。
“沒事吧?”超凡拍拍他的肩膀,關切地問。
“啊,超凡,沒事,不用擔心我,哈哈。”卓男彆扭地咧開嘴,擠出一個微笑,但卻比哭還難看。
“我去看看她。”卓男拍了一下坐板,快步走到星璃的床前。
虛弱卻依然美麗的面容,靈動的睫毛時不時地輕點,櫻桃小口一張一合,彷彿在輕聲嘟囔些什麼,像極了搖籃裡的天使,能無限地激起人們的愛慾和保護欲。
卓男看的有些痴了。
但他很快注意到,她的額上有一個明顯的標記,在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坐著,倒是更加潤色了面部的美感。
他突然回想起來,這不是之前的降人標誌麼?
“對啊,降人師,我是降人師啊!”卓男這才回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他到這個世界來的目的,除了報恩,還要以降人師的身份,幫助星璃完成她消滅紅塵閣的心願。
他還一直以為自己是曾經那個被隨便欺負的孬種,雖然現在也是,但現在的自己有了目標,有了信仰,還擁有了恢復身體自由行動的能力,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充滿了光明和衝勁。
而且,這個神秘的職業,降人師,現在還落在自己頭上,雖然還不太理解,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但為了她,卓男覺得自己一定會盡力。
“以我降人師之力控制你,快點好起來啊……”卓男雙手合十,上下抖得快如馬達。
“對了,我的器具呢?”
卓男向腰間摸去,這才發現,他的降人器具,潘多拉魔盒不見了。
降人器具可以說是一個降人師的代表,也是他的靈魂,一般都是要保持貼身的,甚至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降人器具比命還重要。證明自己身份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你的武器說話,可如果一個降人師把自己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弄丟了,那還真是前無古人,是要被全部同類看扁的。
“阿男,你是在找降人器具麼?”一旁的袁流風突然發話了,看樣子,似乎早就猜到了。
“是,老大,你知道在哪嗎?”卓男也不知何時改口叫起袁流風老大來。
“戰鬥結束後,我幫你收起來了,只是它的樣子居然會發生變化,讓我感到很驚奇。”袁流風邊說著,邊起身開啟一個大櫃子,去取存放在裡面的降人器具。
“樣子發生變化,啥意思……”卓男看著袁流風從櫃子裡取出來的東西,瞬間眼睛發亮。
“這個就是你的器具,潘多拉魔盒,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此時袁流風的手中,赫然不是捏著一個小盒子,而是雙手握住的一柄長方形的東西。
其形似長劍,卻長的方方正正,類似劍柄處有一小方格彎曲,如果說一個小方格的體積是一個魔方大小,那整柄器具的長度就是七個魔方。劍身和劍柄連結在一起,修的筆直,遠看上去,倒像是隻露出一點小頭的數字7。
這是小盒子降了人之後一夜之間長高了?還長高了這麼多?
卓男接過袁流風遞過來的器具,端詳著這類似長劍的器具,眼裡滿是閃的小星星。
“你進化了,潘多拉魔盒!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想要的武器嗎!”卓男看著手中的器具,心裡很是興奮。
“我最喜歡刀刀劍劍的東西了,雖然這玩意稜角分明,可能會有點擱手,但總比那小破盒子好多了……”這器具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但卻是正好可以握住發力,他站起來隨便揮了揮,倒是蠻稱手。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形狀?”一旁的超凡好奇地問。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它現在變成這個形狀,大概是打不開了,潘多拉魔盒可是能具象出任何你所想象的東西,可以說是可能性無限,但現在這個形狀確實固定死的,而且我之前試了一下,這把類似劍的東西無論無何也出不了鞘。”袁流風皺著眉,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這玩意拔不出來嗎?”卓男使勁試了試,發現確實拔不出來。他又叫超凡拉住劍鞘,他拉住劍柄,兩人一起用力,結果連結的縫間確實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真拔不出來啊,那這玩意有什麼用啊,難道要用這玩意去敲人?”超凡抹了一把臉,他擱的手生疼,要不是怕把卓男拉翻了,他就直接全力以赴了,但他感覺就算自己用全力,這玩意也不會被拔出來,因為它實在太硬了。
“太有意思了!這肯定是那種不達到一定實力就拔不出來的,而且一旦拔出來肯定能給我帶來很強的力量!”卓男倒是越看越喜歡。
“好,決定了,既然你長的方方正正,又是潘多拉魔盒進化而來的,你的名字就叫——”
“小魔方!”
“不不不你這也太隨便了,哪有武器叫這個名字的,還有為什麼要給武器起名字啊!”超凡在一旁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