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點點退後一步,鞠躬行禮。“天子者,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周遠道是民,我是民,殿下只要走出這間書房,所到之處,皆是民。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蕭堃宇沒想到眼前的姑娘能說出這席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勾唇一笑,也向易點點行了個禮。
易點點也釋然的笑了。突然又覺得哪裡不對,現在他倆這幅場景,怎麼看怎麼都像拜堂的呀!
易點點連忙起身,又退後一步,尷尬地笑了笑,說:“大人還沒說奴家的身份改成什麼呢?”
蕭堃宇也起身,回:“本官想好了,你,今日起,就是京兆尹府的巡捕大人。你可隨意調動京兆尹府的所有捕頭。”他從自己的腰間撤下自己的玉佩,走近易點點,俯下身,親自系在了易點點的腰間。
易點點嚇得不知所措,愣了好半天,才匆匆逃離此地。
蕭堃宇坐在書桌前,想起易點點驚慌所措的模樣,唇角默默地又彎了。
桌上的畫也幹了。一位身穿紅衣裙的小姑娘坐在樹上懶懶地躺著,懷裡抱了一盤蜜餞果子,滿足地閉上眼睛,兩個小梨渦靜靜地躺在嘴角。
易點點拉著聽寒回去的路上,還一直沒緩過來。不是吧?進度這麼快。就算我是穿過來的,可能是女主角,但是,這感情進度不該這麼快吧?又不是一見鍾情,怎麼這次就直接給我係玉佩了。
易點點坐在桌子上,一直拿著玉佩,皺著眉,默默沉思。
聽寒和蓮青都坐在旁邊,也沒有說話。
“哎,你們說,四殿下斬了周遠道身邊的那個小廝是不是別有用心呀?”易點點終於回過神了。
蓮青臉色一變,輕聲說:“小姐不可妄言!四殿下的事小姐需謹言慎行!”
聽寒附議,在一旁點點頭。
“好了好了,知道這人不簡單。”易點點想起那人一開始的毫不在意,到最後的深情脈脈,又忍不住心中一萬個“草泥馬”飛馳而過。算了,查案子吧。
正事要緊!
通順賭坊。
易點點和聽寒皆換上了男裝,兩個俊俏小生的模樣走進這烏煙瘴氣的賭場,怎麼看都像是被宰的羔羊。
“喲,二位是哪家公子呀?看著面生,莫不是才來京城?”
易點點看著眼前這位笑得一臉奸笑的小廝,想笑卻不能笑。畢竟扮演的是奢侈的敗家子,那種趾高氣揚的架子還是要擺出來的。
而且,一走進賭場,易點點就發現了這個賭場四周零零散散站了很多的打手從她和聽寒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盯上了。
不過,幸好他們這個世界科技不發達,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所以,資訊不流通。就算懷疑易點點的身份,但他如此囂張跋扈地走進來,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還是害怕後面的勢力。
易點點:“你們這裡最大的局做多大呀?”幸好蓮青製藥功夫了得,吃了顆藥,連聲音也變了。
小廝笑得更賊了,說:“公子第一次來,小生還是建議公子玩小的,慢慢來。”
易點點冷笑一聲,湊近小廝,說:“我,只玩大的。”
小廝笑得歡了,大聲吆喝一聲:“王掌櫃,這位公子要與你對碰,接嗎?”
“請公子上桌。”
此對話一出,通順賭局都停了下來,默默地為易點點讓出一條路來,並且瞬間安靜了下來。
易點點看了看四周人的表情,有佩服,有嘲笑,有感嘆,有揶揄。但總體來說,全是看戲的,而且是認定易點點會出洋相的戲碼。
易點點覺得好笑,那個王掌櫃真如此厲害,令這些人都主動為她開路了。
不過呢,易點點反而更開心了,心中熊熊的火焰早已燒起來了,這會兒更是添了一把柴。
對比起聽寒,她這會兒是更擔心了。沒見小姐賭過,一來就玩大的,著實有些不妥。但是,又想著這可能就是小姐計劃的一部分。她要做的,就是清理那些黑暗裡蠢蠢欲動的人。
王掌櫃,中年男人,有些發福的身體,不過不是虛的,看來也是個練家子呀。
易點點掃了一眼,記住大概,坐在了王掌櫃對面的椅子上,順勢將腿搭在了賭桌上,挑眉一笑,問:“聽說這裡的老闆是陳福吧!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算哪根蔥?”
王掌櫃喜怒不顯於色,沒有任何表情,依舊冷冷地的回答:“我算這裡的一個賭手,公子還賭嗎?”
易點點冷笑一聲:“賭,當然得賭。不過賭銀子什麼的早就過時了。我們要賭就賭大的。賭手最重要的是什麼?是手!”
王掌櫃表情有了一絲變換,是嗜血的變化,從他和陳福出海回來以來,再也沒有過這般刺激了,立馬應下:“好,賭手!”
他看了看對面俊俏公子的纖纖玉手,一看就是貴族公子才會有的雙手,他,喜歡極了!這雙手,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