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版第五十九章 我只是病了,不是錯了……
星迴故裡
文沐清雨
葉幸就是會抓人眼球, “精神病”三個字瞬間勾起了網友的好奇心。
輿論的風向很快就從罵她是沒有創作能力的廢物,說她不懂原創的純粹和深度,被帶到星迴的病上。
很多人聽都沒聽說過“時間錯位症”,在葉幸刻意混淆概念的錯誤引導下就當星迴是得了罕見的精神病。原本在大眾印象中, 精神病就是那種沒有清醒的自我意識, 智力不正常, 時而發瘋傷人的代表性疾病,前面再有“罕見”二字,更把“時間錯位症”妖魔化,被說成是記憶錯亂型的精神病。
評論區就淪陷了。起初大家都在罵星迴得了罕見的精神病就該進精神病院, 不治好不該被放出來。不然她發瘋傷人, 甚至殺人, 一紙診斷就能免責,是對社會的威脅。後面發展成對星迴的人肉搜尋。有些人看似正義地警告星迴,隱瞞精神病有罪, 說要找到她,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這屆網友的戾氣太重, 鍵盤的背後已不僅僅是排斥和歧視,而是一副要把罕見病群體趕盡殺絕的模樣。
慄炻公關部一整晚都處於低氣壓的狀態, 要被這些不負責任的言論氣爆炸了。他們忙了一晚上,取證刪帖的同時,防止隨病歷發出去的星迴的工作照和個人資訊被搜尋到, 對星迴的人身安全構成威脅。
方知有和袁滿在網上和那些罵星迴的網友對罵了一晚, 連一向無欲無求,不爭不搶的傅硯辭都加入了其中。
方知有建了個群,三個人邊交流意見邊一致對外,將罵戰持續到天亮。
直到袁滿在群裡說:【這樣不行, 我們消耗太大了,閨蜜姐你等會要上班,傅老師你要拍戲,你們都先去休息,我盯著。】
方知有不同意,【你一個人罵不過他們,再說你也要上班。】
傅硯辭也說:【我的戲在下午,不急。】
袁滿排兵布陣,【我已經聯合了我們組的人,我們一起盯著。你們先忙,等我們扛不住了,你們再上!熬死那些人!】
方知有剛要去洗漱,又收到袁滿一條資訊:【有個叫‘誤入歧途’的網友和我們一樣,和那些人對罵了一整晚。閨蜜姐,是吳總嗎?】
方知有其實昨晚就發現了,她知道那是吳歧路,本以為他罵累了困了就會下線,結果他一直堅持了整晚。她沒正面回答袁滿,只說:【不用管。】
吳歧路卻沒打算旁觀,星迴罵他懟他拉黑他是為方知有,他理解,也願意受,但外人欺負她不行。他罵累了,給慄蕭裡打電話,接通後暴躁地說:“你死過去啦?你家小祖宗被網暴了一晚上,你看不見啊?你要是管不了,我來!”
慄蕭裡按了按太陽穴,“管好你自己。”
吳歧路嘶了聲,他理直氣壯了一回,“她失憶了,認知停留在七年前,不知道網路的可怕,你不知道嗎?她十九,你也十九啊?”
慄蕭裡心說:我要是十九,葉幸已經沒了。他微吸一口氣,“她堅持自己處理,我答應給她二十四小時,再交由我處理。”
吳歧路噎了一兩秒,氣得連他都罵了,“你特麼雙標得沒邊了,對老婆是真好說話!”
慄蕭裡,“……”
星迴一覺醒來有種天翻地覆的感覺。
難怪那晚吃火鍋時,故十方會說:“人在生病的時候希望得到別人的關照,援助,同情,沒病的時候又會換一副面孔。我的患者無一例外地都不希望被外人知道他們患上了精神類的疾病。他們怕被議論,排斥,孤立,甚至歧視。你控制不了別人投來的異樣眼光和在背後的指指點點。”
他當時就阻止道:“我們病著,抗病已經有重重阻礙了,沒必要再去承受這些負面情緒。”
慄蕭裡也是同樣的態度,可星迴當時堅定地說:“我的病,不是葉幸攻擊我的籌碼,不是任何人欺負我的籌碼。”
不過三天而已,事情完全發展到兩人的預期裡。
星迴第一次見識到人性的惡劣,也是“十九歲”的她第一次領教網路的可怕,她卻不後悔選擇和葉幸正面交鋒。
你視為的弱點,我不當是軟肋,我無懈可擊。
星迴從臥室出來,看見沙發上躺著的慄蕭裡。昨晚他堅持留宿不肯走,星迴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沒趕他。
此刻,他卸下防備,把手錶和皮帶都取下來放在了茶幾上,西褲皺了,沒穿襪子,腳踝上淡淡的靜脈有種堅韌的力道。
星迴想到他受過傷的腿不能著涼,放輕腳步走近,拿起毯子蓋在他腰腹以下。
慄蕭裡剛躺下,他沒睜眼,任由星迴整理完才抓著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住。
星迴很乖地趴在他胸口上,“你一夜沒睡是吧?讓公關部別忙了,我不在乎那些評論。我都沒嘲笑他們是醫盲,連‘時間錯位症’是什麼病都沒搞清楚就瞎說,那點可憐的認知。”
慄蕭裡閉著眼睛勾了勾唇,“從什麼時候開始,小乖都能安慰我了?”
星迴把下巴搭在他胸口上,“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昏迷的那些天就像走過了一段黑暗的路,再醒過來就有種在混亂中重生的感覺。爸爸,哥哥,知有,小辰,還有你,你們都好好的,我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內心強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