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武侯緩緩睜開雙目,一縷精芒從他眼中迸射出去,“你們來了,夏軍應該不遠了。”
“回侯爺,夏軍抵達此地,至少還需要一天時間。”尉遲鋒沉聲說著,頓了下,繼續道:“侯爺,雲龍谷無法透過?”
西武侯道:“雲龍谷上夏軍部署,本候被他們偷襲,險些全軍覆沒。”
“現在本候身上有傷,已經無法離開了,既然夏軍還有一天時間才能抵達雲龍谷,那就在拼出一次。”
尉遲鋒道:“侯爺,夏軍火攻飛鳳山,我們可以已此法反擊夏軍,奪下雲龍山之後,夏軍只能望塵莫及。”
西武侯道:“沒有那麼簡單,攻下白雲谷,單單山谷中堆積的巨石,我們想要搬移至少需要一天時間。”
“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本候決定前往飛龍軍駐紮之地。太子麾下飛龍軍在西境目的就是監視本候的一舉一動,現在西陵城淪陷,夏軍活動頻繁,相信他們應該已有察覺,我們在最後一搏。”
尉遲鋒又道:“侯爺,必須奮力一搏,要是坐以待斃,此戰毫無一線生機。此番夏軍出動的兵馬至少在二十萬,要是被圍其中,敵眾我寡,我軍會全軍覆沒的。”
西武侯倏地騰起身影,極目遠眺,縱聲道:“撤,前往飛龍軍之地。”
一聲令下,萬馬奔騰,聲震於天。
滾滾狼煙肆虐於空,魏軍開始撤走,浩浩蕩蕩而去,旌旗招展如飛,好像一條遮天的長龍。
雲龍山上。
常遇春見魏軍突然撤走,臉上泛起茫然之色,被魏軍這波操作,弄得一頭霧水。
怎麼就突然撤走了。
現在撤走,還有機會?
偏將連忙道:“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追擊?”
常遇春緊攥掌中虎頭湛金槍,嚴肅道:“當然要追了,豈能讓他們如此輕易的撤走。”
“傳令下去,大軍下山追擊,我們不用正面與魏軍死戰,只需不斷的襲擾他們,減緩敵軍撤退的即可。”
半個時辰過去,常遇春親率三千白袍軍,飛馳荒野之上,朝著魏軍追了過去。
追逐之戰拉開序幕,飛沙走石中,縱橫而去。
一個時辰過去,白袍軍距離魏軍越來越近,斥候縱馬上前,向西武侯稟報道:“侯爺,夏軍追擊上來了。”
西武侯回首向背後看去,微眯眼眸,“夏軍有多少人。”
斥候道:“回將軍,夏軍兵馬不多,在三千人左右。”
西武侯輕咳一聲,面色有些蒼白,“三千夏軍,卻在雲龍山阻擋本候十萬大軍,真是氣煞我也。”
說到這,他頓了下,目光落在尉遲鋒身上,“尉遲將軍,你與龍將軍率領三千兵馬去阻擋夏軍,給大軍爭取離開的時間。”
尉遲鋒,龍煥提韁回馬,率領三千騎兵向常遇春奔殺過去,很快兩軍就廝殺在一起。
短兵相接,聲震於天。
一道道鮮血飈濺飛出,虛空之上血霧瀰漫,籠罩著濃郁的肅殺之氣。
李雲通目光從廝殺的兩軍身上收回,看著一側西武侯,“侯爺,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有裂開了。”
西武侯搖了搖頭,低聲道:“一點小傷,不礙事的,莫要聲張,率軍繼續趕路。”
殊不知。
昨日中箭,簡單處理之後,根本就沒有得到緩解,昨夜西武侯渾身發燙,即便如此,他在夜風中端坐了一夜。
本以為今日會有所好轉,沒想到會愈發嚴重,先前他自己檢查過,箭傷已經開始潰爛,加上風寒之症,西武侯能堅持到現在,全靠意志力在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