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藍衣男子緩緩走出一步,碧綠的熒光照在他的臉上,詭異而猙獰。
“呵呵呵,看來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我們已有夫妻之實……”
“我不管!我要的是所有人都承認我!我不要靠著掌門女婿的稱呼被門中人指指點點!而距離這個目標,就差一步!”
陰狠的目光掃過曾經恩愛的女人臉上,如同野獸,令人不寒而慄。
“哐當!”
手中直刀掉落在地,紅裙女子跪坐在冰面上,輕掩紅唇,秀麗容顏已被淚痕覆蓋。
“你還是愛我的對吧,今夜後我們就雙宿雙飛,做那…哇嘔……”
猛然間心頭間一片冰涼,隨後一陣錐心之痛如決堤之水般席捲全身,藍衣男子有些錯愕,緩緩垂頭看看心臟處,只見一寸紫色劍尖帶著些許紅色自那衣裳緩緩冒出,只是一息,那身淡藍衣衫已被染紅大半,而後又是一大口鮮血吐出,身體的掌控力逐漸失去,彌留之際,最後的目光停留在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旋即世界一片黑暗。
金色身影緩緩拔出紫色長劍,熒光之下,只見那劍身不帶一絲血跡,端的是把絕世神兵。而失去支撐的屍體則一頭往前栽去,但不等碰到地面,便被一道紅色身影接住,緊緊摟在懷裡。
金色身影冷冷看著已氣絕身亡的藍衣男子,但並未再次出手,長劍緩緩收入袖袍中,默默不語。
紅裙女子輕柔的擦拭著愛人的口唇,直至血跡再無一絲留在臉上,而後又將雜亂的衣襟緩緩整理,良久才對金色身影開口說道。
“前輩能否將傳音的那柄匕首還與小女子。”聲音平穩,只是少了些許生氣。
一柄精緻匕首遞向後者,紅裙女子道了聲萬福。
微微熒光中,刀柄的寶石熠熠生輝,折射出幾道瑰麗的光環。
真美啊,就像當初思郎贈與我時那般,他說如果有一天他若變心,就讓我用這柄匕首刺穿他的心,真傻,我怎麼會刺穿他心,我愛他都愛的來不及。
紅裙女子指尖滑過刀刃,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勞煩前輩做一件事,我二人漂泊許久,不想再浪蕩了,只想回到陸地。”
見到金色身影微微點動的下巴,微微低頭的紅裙女子綻放出一抹笑容,足以讓日月無色,只是這幅美景,懷中之人已是再見不能。
“李思,這個名字真好聽。”身著紅裙的少女躲在父親身後偷偷打量著少年,察覺到目光的少年尋著望去,一抹紅霞飛上少年頭。
“芸妹,我今年門中考核又是第一。”望著圍繞藍衣青年的鶯鶯燕燕,女子故意嘟起嘴,轉頭不理,青年納悶之後一頭霧水,只道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原來穿心是這般痛楚。精緻的匕首沒入胸膛,只剩刀柄在外,殷紅的血液汩汩流出,而識海之內,元神之火熊熊燃燒,頃刻間,已至身外,將癱坐在地上的二人包裹進去。
金色身影默默望著眼前這對鴛鴦,烈火映得人不忍直視,躥升的火苗吻在衣物上,如那並蒂芙蓉鴛鴦戲水,只是有的人再也見不上了。
滾滾熱浪中,那身紅裙肆意飛舞,像那大喜禮服。著衣之人面含笑意,美豔不可方物。
人問世間最動人?僅有嫁衣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