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元器剛脫手的瞬間,一股不可名狀的巨大壓力瞬間就將王皓籠罩在內,只是一瞬,王皓就覺自己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喉嚨,難以呼吸。但隨即,眼前一花,身前多了一抹黑色身影,隨即那股恐怖的壓力就如同雪遇春陽般消融。回過神來的王皓才發現,那黑衣老者不知何時已到他面前。
“咳咳…”重獲自由的王皓一陣劇烈咳嗽後,貪婪的呼吸新鮮空氣,重新滋潤自己那即將枯竭的肺部。雖然這股莫名的壓力來的快去的也快,但王皓有如溺水之人剛被撈出一般,渾身痠軟,衣衫內襯已然溼透。黑衣老者瞥了眼身後的少年看到他並無大礙這才稍稍放心,將一枚護體元器拋回身後,那元器在空中之時已滴溜溜的旋轉開,眨眼間已張開成一張漆黑的網狀之物,就在接觸到王皓衣衫時,平緩的覆蓋在少年這身華麗衣裳表面,胸口處還帶著一抹金色,細細一看,原是一條飛揚的金龍刺繡,幽光流轉一眼望去便知非凡俗之物。
“洪長老…”許久,王皓才啞著嗓音喚了黑衣老者一聲。
未等身後少年把話說完,洪長老微微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王皓這才看見,對面那慕川身前,也不知何時站著一位面容清瘦的老者,負手而立,並無多餘動作,只是望著洪長老,一襲青衫隨風揚起,獵獵作響。
陌先生打量著不遠處的黑衣老者,心中略略驚詫,初來之時,已按按試探過此人的修為,後者刻意將修為壓制在轉輪境初階的修為,探查過後陌先生認為應是中階修為,卻不曾想,剛剛那人護人心切,一時間竟將自己的修為全部放出,此人竟然與他一樣,皆為轉輪境中階大圓滿修為,離那轉輪境高階只差臨門一腳。想必那黑衣老者身上也有獨特的隱藏修為之法。
陌先生打量著對面的同時,那洪長老又何嘗不是。巧合的是,洪長老與陌先生互相探查時都認為對方皆是隱藏修為的轉輪中階實力,自剛剛氣息碰撞之後,才發現二者都是大圓滿境界。但此人面生的很,定然不是那幾個山門之人,但如此高的修為,註定不會默默無聞,此人究竟是誰呢?
縱使此人修為高深,但剛剛那股殺氣,洪長老自是十分肯定王皓若是將那少年擊殺,此刻躺在他洪長老身後的就是一具冰冷屍體了,雖然自己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我元門騰飛之日不知是幾時了。
想到此處,洪長老瞳孔微閃,眼中寒芒一掠而過,冷冷開口道:“朋友,過分了吧?”
陌先生卻微微搖頭:“不過分。”
“鄙人師出元門火玄峰,尸祿峰主一職,敢問道友,師出何門?日後周遊也有個拜訪之處。”洪長老表面話說的客氣,實際上卻是把山門搬出來壓人了,若是今日發生之事,是那小門小派或是孤家寡人的低境界修者,洪長老定然不會如此客氣,只怕是隨便就打殺了。但這人修為過高了些,真正詮釋修行界弱肉強食的真理。
“洪峰主過謙了,老夫只是一介散修,五門無派,還是不高攀貴門了。”後者只是打了個哈哈,隨口說道。
“既然如此,也算個誤會,少年人年輕氣盛不知收斂,待我返回門中,定然嚴加管教。”洪長老自然是不想得罪於陌先生這等修為高深之人,平日暴躁的脾氣不知收斂幾多。
“只是,那元器乃門中長輩所賜,朋友還請歸還。”
“此物這麼危險,貴門又家大業大,還不至於在乎這等小破爛,我這徒兒體弱多病,又與你們的寶貝弟子相識,就暫時借與我等了。”陌先生輕飄飄的聲音響起。
聽得此話,洪長老不由得暗罵一聲老匹夫。小破爛?要知道修行界中攻伐之器最多,也最受推崇,不是因為修者不需要一套能抵擋傷害的元器,而是放眼整個修行界,能製出防護元器的家族門派屈指可數,更何況是高階元器。一件同等品質的防護元器與攻伐元器出現在一場拍賣會上,往往是前者能拍出後者的好幾倍,更別說更為高階的防護元器,基本屬於有市物價。
洪長老雙眼微眯,打量一番陌先生後才陰測測的說道:“小孩子不懂事,一把老骨頭了,還不懂事嗎?”
陌先生將腰間玉佩解下往後一送,那古樸玉舟在慕川頭上緩緩旋轉,只是不再變大,一層淡藍的光華籠罩下方的少年。
“他們故人敘舊,我們認識認識?”
話音剛落,二者的衣衫皆是猛然飛舞,兩股強大氣息自二人體內噴湧而出,頃刻間兩人間的空地如有颶風襲過,將路縫中的石子高高捲起,說起來繁瑣,但這場景只是一瞬便已發生。
“轟”不大的空地中,好似響了一聲悶雷,隨即是爆炒豆子一般密集的炸裂聲,二人氣息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剛一接觸,便把這小小空地中的空氣擠壓的爆裂開來,只是可憐了那處於中間的槐樹,一整個樹冠的茂盛樹葉紛飛殆盡,折斷的枝丫不知幾何,就算是活得下來也是元氣大傷了。
交鋒二人身後的少年皆是看的一臉震撼,雖然二人皆是有意控制不往兩位少年所在地發力,但偶有飛濺的碎石或是混亂的氣息撞過來,擊得兩位少年的防護罩蕩起一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