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慕川有些鬱悶,報個名也有這麼多破事。雖說後面那灰袍總監肝火大作,以考試名額威脅,二人還是算作平局,但這怨還是結下了,日後相見少不得摩擦。但慕川並沒有太在意,陌先生說過,不可有傲氣,但不能無傲骨,若是自己畏畏縮縮地就認了錯,不說陌先生知曉後該如何想,自己心坎也過不去。
鎮中大道的一旁,停著一輛高大的馬車,考究工藝地車身在陽光直射下不時劃過金光,若是有浸淫木工之道的匠人路過,定會被震撼一番,先不是這工藝是何等巧妙,單單是這採用金絲月槐木所做的車身,都讓人眼紅不已了,古書曾載:其木紋有金絲,遇光則閃,其紋如山嶽,如虎豹,燦若雲錦,其高貴華美,攝人心魄。絕美的紋路也讓它價比黃金,稱為“木中皇族”也不為過。那拉車的鱗馬更是與一般黑魆魆的鱗馬不同,此馬通體雪白,身上細鱗在陽光之下,玉光婉轉,神俊異常,這樣的馬車,乘坐者必定非富即貴。
錦簾微掀,一隻怨毒的眼睛注視著走出大門的少年。“慕川,本少爺期待日後的相見,可別讓我失望!”馬蹄清脆的敲擊著石路,漸行漸遠。
太陽已然西行,街上行人漸少,慕川沒費多少工夫便在外頭尋著了陌先生,陌先生詢問了下報名情況便不再多說什麼,帶著慕川準備找客棧去了,慕川有些遲疑,陌先生頭也不回,只吐出了兩個字:“有錢。”慕川嘿嘿一笑,沒有多問,跟了上去。
是夜,清平鎮,鎮東一座府邸燈火通明,一個精巧的閣樓裡,卻傳出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真是氣死本少爺了,這鄉下土狗竟然使我顏面大失,還有那廢物!”清平鎮首富的獨子,王皓此是正在房裡大發雷霆。
“少爺息怒,小的現在就去給他長點記性。”說話之人,為一精壯漢子,短衣打扮,言語吐露之間,面露兇光,想來不是什麼善茬子。
王皓瞪了一眼那漢子,鄙夷的說道:“用你的豬腦想想,今晚他出事了,我能脫得了干係?我王家雖不怕這點麻煩,但這京城裡來的考官近期都在鎮上住著,近期都給我收斂點,別捅出什麼簍子。”罵了一通漢子,王皓感覺氣順了許多,轉身坐回椅上,端起一杯香茗:“收拾他,以後有的是機會。”
“桀桀,收拾他可有些難,想來他的文采比你稍勝一籌,若是為官也比你低不了多少。”房中卻突兀的多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王皓手腕一抖,壓下去的火又蹭地冒了起來,喝道:“哪個不開眼的奴才,阿大給我把他腿打斷丟去喂狼!”然而平時幹練的漢子卻沒了聲息,疑惑之下王皓往門口望去,只見站在門旁的黑瘦漢子卻不知何時軟綿綿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心中暗驚之下兩眼橫掃屋子,卻沒有發現別的人。王皓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漢子看著不起眼,但拳頭功夫實屬了得,三五大漢近不得身,他都這般了,自己…但此時,他慌亂的頭腦卻閃過一絲亮光,腦筋轉動之下內心卻慢慢平息下來。
“這位好漢,夜裡拜訪,可是有何難處?來者是客,不如現身我喚下人擺上一桌,你我宴上細談,如何?”口中客氣的說道,但手掌卻不露聲色的縮回了袖袍裡。
“你袖中那弩機傷不到我的。”
這一聲略帶嘲諷的語句落在王皓耳裡不異常于晴天霹靂,這弩機乃是他父親委託京城中的能人制作,威力巨大,一般的牛皮盾牌在十步之內都不能阻擋,而且知曉他深藏弩機的整個王家上下不超過五人。
“好漢,你也知道我王家在清平鎮的地位,若是求財,我王家可以滿足。”這一次,王皓是真的慌了,不過想到自己的底蘊,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心性不錯,就是不知道元體的質量是不是也不錯。”
心性不錯王皓還是自認可以的,作為未來家主培養的他肯定少不了這方面的訓練,但這神秘的聲音所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元體?等等,元體!“你,你可是修行者?”
“哦?你知道修行者?”沙啞的聲音有些驚異。
“我曾經聽我爹說過。”王皓追尋著聲音的源頭,但有些縹緲。
“桀桀,小子你懂得不少,你猜對了。”後面,沙啞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高高在上不言而喻。
沙啞聲音的源頭能有如此傲氣,自然有他的道理。在這天地之間,一些人凌駕常人之上,那就是修行者。修行者,並非人人可以成為,首先本身要具有修煉的資格。
而這資格,便是元體。
天地之間遊離著一種能量,名為元氣,而具有元體的人便可吸收為之提升自身,有人天生便具有元體,也有人五識閉塞,但是有了元體成為修行者也不是必然的事。
天生元體之人,若不吸收元氣,修煉自身,所吸所食的雜質便會堵塞經絡,久而久之,元體自然泯然眾人。所以修行界的門派自然會每隔一定的年限找尋元體,補充新鮮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