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裡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接手你這裡之後,不但要負責你們所有人一年的伙食,還要裝修,對你們培訓,開銷是很大的。”王重淡淡道:“這樣吧,給你八百兩銀子。”
“八百麼。”這個價,比阿菊心理預期低了點,所以她想爭取一下,“王掌櫃,那能不能加一點。”
“呵!”
王重瞅了她一眼,“就你這破地方,要不是因為離我的火鍋酒樓近了,擋著我做生意,你以為我會稀罕?”
“這……”
“要不是我,誰會接手你這破地方?你有沒有算過,我開銷你們二十多人一年的伙食?你有沒有算過,裝修花多少銀子?最後,你算過這裡一旦生意好了,每個月給你四兩銀子,你在外面有這個工錢拿嗎?這筆賬你要是不會算,那就算了,我有的是好地方可以去合作。”
說完,王重起身,一甩袖子,“不願意就算了。”
這王掌櫃也太不好說話了吧。
阿菊一下子急了,其實王重剛剛說的不錯,盤下這家店銀子雖然少了,但是要知道這家店是虧損的,不賣給王重,她每個月的開銷就得自己來承受,一旦虧得堅持不下去了,恐怕連五百兩都沒人要。
更別提她這裡還有這麼多好妹妹靠著她吃飯。
“王掌櫃,我也就是這麼一說,您別生氣。”阿菊連忙起身,態度謙卑的幾乎都要跪下了。
“最後問你一句,怎麼樣?”王重平淡道。
“同意,都依掌櫃的,只是希望王掌櫃能可憐可憐我這些妹妹,這些妹妹都是窮苦人家出身,但凡有辦法的,誰願意做這個。”
這裡看得出,這個阿菊雖然是老鴇,但和以前的卓福不一樣。
卓福開的這種地方,靠的是逼良,而阿菊招收的女子,都是自願的。
接下來沒幾天,街坊鄰居們發現,開了幾十年的老牌迎春樓關門了。
一定是倒閉了啊!
周圍人紛紛傳言,畢竟迎春樓那生意大家都看在眼裡,倒閉是早晚的事,只是不知道倒閉之後,那些女子都去哪裡了。
不過沒多久,很多人發現,迎春樓裡白天每天都進去不少工匠,這些人在幾個老工匠的指揮下,把裡面的一些拆下來的舊物全都搬了出來,隨後裡面經常傳來‘乒乒乓乓’的敲打聲。
這是搞裝修了。大家都明白了過來。
很快,有人傳言,有一個大財主,盤下了這裡,以前的老闆娘阿菊和她的妹妹們都走了,傳聞是都找到了老實人嫁了。
“這個大財主一定是傻蛋。”
對面的小魚火鍋酒樓內,有食客指著對面陳舊不堪的迎春樓招牌道:“這地方生意這麼差,居然有人會盤下這裡,真是銀子多的沒地方花了。”
“可不是麼,今年年初我就去了一趟迎春樓,那裡面,真的和河邊的花船沒法比,檔次太低。”
“看著吧,用不了多久那個土財主就要後悔,到時候天天虧本。”食客鄙夷一笑,夾了幾片羊肉放入火鍋裡面:“來來來,今天我請客,孫兄,趙兄,你們別客氣,這涮羊肉沾點調料,味道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