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行衍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可是……可是這不是在讓我行騙麼?君子言不騙爾,如此有違道義!”雲行衍說罷將頭撇向一處,在他看來,徐狂此舉無疑是小聰明,有違自己處事的基本原則!
徐狂見雲行衍這個時候還這麼固執,於是循循善誘的說道:“三皇子,這怎麼能說是騙呢?如今太子之位空懸,有德者居之,你只是爭取一下而已,又不是讓你做什麼有傷天和的事,再說了,如果你只是一介白身的回到宮中,你覺得陛下會信任你麼?其他皇子會尊敬你麼?就算哪天陛下在對你委以重任,你覺得文武百官會心甘情願的供你調遣?如此一來,就算你學富五車也難以施展拳腳!”
徐狂的話句句珠璣,見雲行衍沉默不語,像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徐狂繼續說道:“退一萬步來講,如果顧仙師覺得你沒資格做皇帝,那就不在提這件事了不就完了麼?還是說……三皇子覺得自己沒能力成為一個好皇帝呢?徐某言盡於此,夜還長,三皇子您就慢慢想,徐某先告退了!”
徐狂說罷搖著扇子離開此處,留得雲行衍在屋內久久無法睡去,第二天一早,一個道童將雲行衍引至顧雨青的草廬,顧雨青說道:“孩子,這封書信你拿好,相信你父皇會原諒你的,以後回了京城要盡心盡力的輔佐你父皇,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忠厚孝順的好孩子,當然,你如果厭惡了官場,那就到附近玩玩,遊歷天下也還是不錯的……”
顧雨青說罷拍了拍雲行衍的肩膀,雲行衍此時心中忐忑萬分,想到了昨日徐狂對自己說的話,不由的開始在內心中與自己做著鬥爭,而顧雨青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孩子,可是還有什麼事?”
雲行衍搖了搖頭,顧雨青便不再問,衝著外面的道童喊道:“童兒,告訴鳳台的人準備一下,我現在就去給無月治療……”
“是”
那道童點了點頭便跑了出去,顧雨青此時看向雲行衍,說道:“走吧,一同去看看你妹妹吧,她的傷不能在拖了……”
雲行衍問道:“顧爺爺,您可是有了治療月兒的辦法?”
顧雨青搖了搖頭,說道:“血毒除了易陰陽的解藥之外無解!”
“那您?”
雲行衍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只聽得顧雨青淡然說道:“我準備將自己殘餘的功力全部渡給那丫頭,以此來將血毒壓制……”
“可是這樣您會死啊!”
雲行衍是習武之人,怎麼看不出如今的顧雨青是靠強大的功力吊著一口氣,不過顧雨青卻搖了搖頭說道:“我已是冢中枯骨,是時候下去找你爺爺他們喝茶了,無月那丫頭還年輕,更何況……你不是一直就很想救她麼?那日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必也是為此吧?”
顧雨青先入為主,不過雲行衍此時心中卻愧疚難耐,一直沉默不語,靜靜的跟在顧雨青身後,來到鳳台,只見徐狂,陸天舒,澹臺傲,以及幾個長老早就等在那裡,顧雨青說道:“我歸天之後,離恨宮下任掌教就由傲兒來做,諸君可有何議意!”
眾人紛紛拱手說道:“太上長老聖明,我等絕無議意!”
顧雨青環視一週,最終定格在澹臺傲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傲兒,你做事果決,如今離恨宮不負當年,只希望你能好好經營,將來光復我派聲威!”
“弟子謹記於心!”
澹臺傲恭敬的行了一個道禮,這時候顧雨青見交代完畢,便要邁步走進鳳台,此時徐狂不斷的向雲行衍使眼色,內心中更是念叨:三皇子啊三皇子,你可別在這事情上犯糊塗,這時候要不說那你這輩子就沒機會了!!!
此時雲行衍的渾身在不停的顫抖,而顧雨青的身影也離鳳台越來越近,終於,雲行衍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眼,出聲叫道:“顧爺爺!”
“怎麼?捨不得我?”
顧雨青轉頭看向雲行衍,見他眼睛中泛起一絲霧氣,說道:“顧爺爺……兩天後……是我的生日……我父皇和母妃從來沒有陪過我……您就答應衍兒這個請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