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清強忍著想笑的衝動送走了雲千乘,他雖年齡最小,但腦子沒坑,不會去刺殺太子,更不會急著跳出來招人煩!而此時出了侯府的雲千乘一甩衣袖,嘟囔道:“什麼嘛,連雲天清也不把我放在眼裡,哼,我要是你雲天清,仗著如此良好的先天條件,我早TMD自立門戶了,還至於放棄尊嚴的在雲洛天手下討生活?”
雲千乘抱怨歸抱怨,可也無可奈何,誰叫他母親是武帝當年身邊的侍女呢?為了出人頭地,他不惜投靠太子,拜曲長寧為師,就差跪下磕頭人乾爹了,可謂是尊嚴喪盡!
可有些時候就是這樣,雖然出身決定起點,但云千乘的出身也未免太低了些,自卑、不安、這些不穩定的因素時刻在他的心中揮之不去,與其說他是個皇子,倒不如說他像雲洛天的家奴!
“啊!!!雲洛天都被圈禁了,我怎麼還是不得志,難道我是庶出所以就天生比別人差麼?!!!”
雲千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所有人都說他雲千乘狐假虎威,那雲千乘不介意將真老虎放出來,天塌下來大家死,管他三七二十一呢!打定主意的雲千乘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向武帝求情釋放雲洛天!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我們的主角雲行衍此刻正騎馬行走在荒郊野嶺,從洛陽去燕雲山少說也有八百里的路程,雲行衍的馬也不是什麼好馬,所以日行不過70裡。
這些天可能是趕上進京趕考的日子了吧,雲行衍是連著去了幾家驛站投宿都沒能如了心意,就連柴房也被人以20文一天的高價給包下了,雲行衍無奈只好喂好了馬,祈禱在晚上能遇到一間破廟或者是草棚什麼的能讓他湊合一晚的地方、
皇天不負有心人,雲行衍見不遠處有一個村落,便想去碰碰運氣,如果有好心人收留自己固然最好,實在不行就到這個村子的祠堂或者是土地廟裡湊合一宿,也比在外露宿荒野來的實在!
這世上好心人還是蠻多的,雲行衍尋了一家院落敲了敲門,驚的這家頓時雞鳴狗吠,沒過一會兒只見一個男人將院落的門開啟,問道:“你是誰啊?有事麼?”
男子大概四十來歲,身材有些矮小,面板黝黑,留著兩撇鬍子,樣貌甚是滑稽,雲行衍朝著他恭了恭手說道:“這位大哥,我是過往走卒的客商,從洛陽來,由於附近的客棧都被考生住滿了,所以至今也沒能尋得住處,不知道這位大哥是否願意收留自己一晚呢?”雲行衍說罷從袖中摸出一塊兒碎銀子,如今行走江湖,他也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雖然他一擲千金為陳恆之捐官花了十萬兩,可如今身上的銀子卻也足以讓他短時間內衣食無憂!
那男子點了點頭,接過銀子用牙咬了咬,說道:“那就進來吧”
“謝謝大哥!”
雲行衍點了點頭,將馬牽到院中的驢棚,自己則是隨著男子走入廳堂,只聽得屋內一個女子的聲音喊道:“大郎,是誰在敲門啊可是那些人?”說罷一個膚白貌美的女子從屋裡走了出來,雖然穿著樸素,可她天生卻有一副魅勁兒,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被喚做大郎的人擺了擺手說道:“不是,這兄弟是來往的客商,想在咱家投訴,你快些燒點兒水,好讓這兄弟洗洗!”女子應了一聲便從水缸中舀出幾瓢水放入壺中,隨後女子便去偏房收拾了收拾,說道:“客人住在這間房便可,茅廁在西北角,有什麼事情叫奴家便是了!”
雲行衍:“有勞大嫂子了!”
那女子掩面一笑,說道:“客氣了,你快歇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女子說罷便退出了房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默不作聲的回到了主屋,見丈夫武大還在收拾行囊,那婦人說道:“夫君,你還收拾個什麼勁啊?”
武大憨憨一笑說道:“徵兵告示下來了,村長明天就要組織村裡的男丁趕赴西北前線了麼?早收拾好省的明天落下些什麼……”武大一邊說一邊將一雙新鞋裝進行囊,女子卻一把將他的手按住,說道:“大郎,武帝16年,朝廷徵兵討伐西藏,公爹走了就在也沒回來過,幾個月前四川那邊又有亂民造反,朝廷又徵兵,二郎去了如今連一封信也沒有送回來,西北苦寒,你要是去了,咱家的日子可怎麼過啊?孩子才3歲,他不能沒有爹啊!”
女子說罷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武大嘆了口氣說道:“那也沒辦法啊,大雲律法嚴明,如果我不去,咱們就要被貶為奴籍啊!祖祖輩輩好不容易掙來的十畝良田就要盡數充公啊!!!”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啊!”
女子一邊哭一邊罵道:“這天殺的里正,一天到晚的拿人錢財不辦事兒,我明明都給他送去了二錢銀子,可他為什麼還要讓你去充數?!那隔壁馮二狗家有三個兒子,憑什麼一到抽丁的時候就屬咱們家倒黴?!”
武大連忙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說道:“小點聲兒,那馮狗子是咱們縣太爺的小舅子,咱們能跟人家比麼?這種話你以後都不要說,若是讓人給聽了去,保不齊那馮狗子又會來找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