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顯然不想聽他們絮叨,幾人走後,雲子忠眼神複雜的看向暮正豪,質問道:“暮大人,你是在耍我麼?!”雲子忠顯然生氣了,心想:這暮正豪真會做人,前腳陪自己來提親後腳安排暮玲瓏當面讓皇上拒絕自己,該死的老狐狸!
此時暮正豪的臉上就差寫個大大的冤字了,鬼知道暮玲瓏今天怎麼會跳出來跟自己唱反調?連忙解釋道:“九皇子您誤會老臣了,老臣怎麼敢戲弄九皇子啊,想必一定是如霜那丫頭去找了貴妃娘娘,您等著,老臣這就回去對她嚴加管教,您可千萬不要因為這樣一點小事兒壞了我們兩家之間的秦晉之好啊!”
“哼,諒你也不敢!”
雲子忠冷哼一聲走在前面,暮正豪在後方小心的作陪,兩人出了御書房,看到暮玲瓏跟雲天清的身影后,雲子忠是全明白了,不過他還是滴水不漏的走上前去對雲天清打招呼,說道:“天清,九哥這些天比較忙,剛巧得了空準備去府上拜訪,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你,你跟如霜這是……”
雲天清依舊謙和的說道:“承蒙九哥掛念,天清甚是感激,我也是想著傷好了一些遍進宮跟母妃以及父皇請安,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皇兄!”說罷雲天清又看向暮正豪,打招呼道:“天清給外公請安!”
“十二皇子免禮”
暮正豪此時黑著臉,像是在跟雲子忠表態一樣,狠狠瞪了一眼暮如霜,說道:“誰允許你出來的?”
被暮正豪這麼一蹬,暮如霜嚇得縮在雲天清身後,怯怯的叫了一聲:“爺爺……我……”
“哼!”
暮正豪氣的鬍子都歪了,看向雲天清說道:“十二皇子,如霜她馬上就要嫁人了,老臣請你以後與她保持距離,以免被外人詬病,到時候我們誰面子上也不好看!”
雲天清沒想到暮正豪會這樣說他,暮如霜此時小聲說道:“爺爺……霜兒……不要嫁人!”
暮正豪:“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見暮正豪如此訓斥自己未來的妻子,雲子忠咳嗽了一聲,說道:“暮閣老,霜兒畢竟是個女孩子,臉皮薄,哪經得起你這般訓斥?”見雲子忠這麼說,暮正豪連忙點頭稱是,此時雲子忠又看向雲天清,說道:“天清啊,皇兄知道你跟你皇嫂一起長大,情深意切,但你皇嫂始終都是你皇嫂,可千萬別像三哥一樣做出那種害人害己的事!”說罷雲子忠拂袖而去,暮正豪是跟著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因此一把將暮如霜拉過來,說道:“跟我回家!”
暮如霜不敢違抗暮正豪,任由爺爺捏著自己的手腕一步步拽著離開,生在豪門世家的她,難道就真的逃不開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的宿命?暮如霜懷著沉重的心情,一步步的走著,她甚至連回頭都不敢,一是怕看到雲天清難過,二是害怕爺爺的責罰……
呵,都說我暮如霜名動如煙,智絕洛陽,可如今還不是跟一個花瓶一樣,被家族出賣,我好恨自己沒有生得一個男兒身,好將心中機巧謀略奉於朝堂,我好恨自己只能屈於家族擺佈,不能自己做主,我真的好恨天清在面對那個男人的耀武揚威時沉默不語,天清,你或許連一句喜歡我都不敢說出口吧?
暮如霜自嘲一笑,此時他們已經走出皇城,坐在自家的馬車上,她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的未來,要麼成為名動天下的第一才女,要麼懸壺濟世行走與百姓之間……可一切的期盼都成了泡影!
再說武帝,此時被暮玲瓏攙扶著行走於宮廷之間,不知不覺來到了關押太子的輓歌園,兩人邊走邊拉家常,武帝說道:“玲瓏,你一向很少插手這幫孩子之間的事,怎麼今天卻又上心起來了?”
暮玲瓏面無表情的說道:“沒什麼,就是不希望如霜那孩子走我的老路!”
武帝牽著暮玲瓏的手,想起了一陣往事,嘆息的說道:“你我生於公侯之家,婚姻本就不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朕當年也在責怪我父皇為什麼讓我跟那麼多大家族聯姻,朕根本不愛她們,朕有皇后一人就夠了!可是如今朕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帝才發現,如果不是當年父皇的堅持,如果不是納你為妃,怕是暮家早就也同魏相一般生了二心了吧?”
暮玲瓏自嘲道:“陛下權御天下,如今的暮家外強中乾,陛下也太看的起家父了!”
武帝:“玲瓏,朕老了,你卻還如當年那般,芳華猶在,不惹塵埃……”
暮玲瓏:“若是如今陪在陛下身邊的是舒兒姐姐,我想陛下就不會這麼覺得了吧?”
武帝:“刁婦!”
暮玲瓏:“狗皇帝!”
如今四下無人,兩人誰也沒有慣著誰,他們不算相愛,但卻算得上是互相瞭解的知己,在各自罵了一句對方之後,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十年生死兩茫茫,可惜只剩下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為了幫陳恆之一個展宏圖的機會,第二天一早雲行衍就與陳恆之來到了曲長寧的元帥府,會客廳內,雲行衍與曲長寧面對面的坐在桌前,陳恆之則是靜靜的站在雲行衍的身後。
曲長寧此人七十五歲,如今魏冉已死,滿朝文武中除了暮正豪就剩下他曲長寧資歷最為深厚,如今又重掌兵部尚書之位,這滿朝文武乃至地方官員誰不賣他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