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名男子板著臉走了過來,從柱子上拔下斧頭,冷冷的說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擅闖這裡?”
楚湘靈正了正身形,說道:“這位是宮裡的蓮妃娘娘,特來看望三皇子,還不速速帶路!?”
男子撇了一眼蓮妃,說道:“可有太子手諭?”
楚湘靈語塞道:“這……我們一時走的急,未曾攜帶,不過既然蓮妃娘娘在這裡,又豈會誆騙你?”
男子不耐煩的說道:“去去去,陳某奉命看守這裡,我不管你們是蓮妃還是貴妃,沒有太子手諭休想進去,現在馬上給我離開這裡,不然我叫人啦?”
“你這人怎麼這樣?!”
楚湘靈憤憤的看向遠處的柴房,本想著就此算了,卻沒想到萬金之軀的蓮妃突然跪下央求道:“這位壯士,我求你了!我那衍兒如今蒙難,做母親的豈能不擔心?晚上天寒,您哪怕讓我給他送件衣服也行啊……我求你了!”
“嘖,你這是做什麼!”
男子連忙將蓮妃扶起,說道:“娘娘萬金之軀,在下受不起……”
男子見不得女人的眼淚,何況是皇妃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故而將其放了進去,蓮妃與楚湘靈作揖感謝,男子連忙說道:“一刻鐘,最多一刻鐘後馬上出來!”
蓮妃:“壯士放心,我知道分寸……”
蓮妃在楚湘靈的攙扶下走到了院落一角的柴房,推開門後一陣塵土瀰漫,蓮妃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只見一身囚服手腳帶鐐銬的雲行衍呆呆的坐在破舊的窗前仰頭對著月亮發呆,蓮妃見此情形忍不住眼淚直流,哽咽的喚了一聲:“衍兒~”
雲行衍聽得蓮妃呼喚,僵硬的轉過頭,先是驚訝,隨後又略帶羞愧的低下頭,說道:“母妃……你怎麼來了?”
蓮妃走上前去,將雲行衍頭髮上的枯草拿下,用顫抖的手撫摸著雲行衍的臉龐,說道:“衍兒,你受苦了,母妃早就想來看你,可是太子不讓,我只好與楚姑娘偷偷混了進來,多虧外面的那位壯士通融才能見你一面啊!”
“是衍兒對不起你!”
雲行衍錘頭喪氣的將臉撇向一旁,此時蓮妃含淚說道:“怎麼會,是做孃的不好,你是我從小帶大的,我視你為親生骨肉卻始終教不會你忍字,才讓你遭今日之罪……”
“忍?父皇始終對我有偏見,我的生母貴妃娘娘也以我為恥,難道忍就能夠改變這一切?能讓思月不恨我?”雲行衍咬破了嘴唇,眼中寫滿了對太子的恨!
“我兒糊塗啊!”
蓮妃泣不成聲的說道:“你只要能忍得一時屈辱,太子那邊就沒有任何的藉口對你繼續迫害,假以時日你定能脫困,三國時期司馬懿韜光養晦了一輩子到最後把曹氏皇權熬跨了的道理你怎麼還不明白!貴妃娘娘對你始終不曾背棄,剛才還跟十二皇子去向太子那邊求情,想見你一面,你只要忍到最後,一定能夠出人頭地的!”
“母妃…”
雲行衍經蓮妃勸道有所動容,南晴如此時也說:“對啊三皇子,蓮妃娘娘說的不錯,你一定能夠度過難關的!”
此時門外看守的男子喊道:“時間到了,二位請回吧!”
在男子的催促下,蓮妃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雲行衍對二人施禮相送,並對南晴如說道:“楚姑娘,先前是行衍無知,錯怪了姑娘,還請姑娘恕罪!”
“小心使得晚年船,三皇子的顧慮無錯,我會想辦法在來的,三皇子保重!”
楚湘靈說罷就與蓮妃一同離開了,雲行衍送走眾人後,這才注意到了門外劈柴的人,這人是才被分發到這裡的,說是看管自己的衛士,可自打進了這院落後,他便不斷的開始劈柴,就連先前看守自己的侍衛也都被遣散,不由的讓雲行衍感到好奇!
此時已過子時,雲行衍被門外劈柴的聲音吵的睡不著,於是推門而出,看著正在揮汗如雨的男子,出聲詢問道:“哎,這麼晚了,你不休息麼?”
男子沒有說話,繼續做著重複的工作,雲行衍好奇,從柴房內走出,行至男子身邊,出言告慰道:“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還未請教壯士姓名?”
雲行衍說罷衝著男子拱了拱手,男子不耐煩的說道:“陳恆之!”
“哦?”
雲行衍蹲到一旁劈好的柴垛前,拿著整齊如一的柴火端詳了一番,嘆道:“好刀法!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男子一邊劈柴一邊說道:“太子說我只要在三天之內劈夠一千旦柴,我就不用在為奴為僕,我就可以做官了!”
“信他?”
雲行衍冷笑一聲說道:“雲洛天為人專橫跋扈狡詐無比,平日最大的愛好就是以戲耍他人為樂,他若有重用你的意思,早就會將你奉若上賓,何必還要你在此劈柴?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