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雲武帝六十年,夏
這一天的紫禁城格外紅火,街道更是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從乾陽宮到天壇這一路上可以說是戒備森嚴,據說今天是皇帝的六十歲壽誕,故此才有如此陣仗,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皇帝的車馬行轅走在正中間,緊跟其後的是御林軍大統領龍君羨,此人武功高強,常伴皇帝左右,因此去天壇這樣的陣仗也是少不了他陪同。
再往後就是皇帝的十二個皇子,各個神采奕奕器宇軒昂,其中以太子云洛天最為扎眼,雖排行老二,卻是已故皇后所生,依靠著母族勢力的龐大,在眾兄弟中專橫跋扈,十分的囂張!
跟在其身後的便是三皇子云行衍,其母雖為貴妃,可是雲行衍性格刁鑽古怪,常常自比清流,故而讓皇帝十分不喜,就連其母親貴妃娘娘都對她頗有微詞,反倒是對雲行衍一母同胞的十二皇子云天清喜愛有加,並時不時的在皇帝面前褒獎雲天清貶低雲行衍,故此久而久之雲行衍便成了所謂的‘孤家寡人’,不僅兄弟之中沒人與他親近,就連大臣也被他得罪了個遍!
就拿去年一樁江南虧空案件來說,雲行衍歷時三個月將案子查清,並且一封奏摺斷送了江南官場二十多條人命,這其中不乏丞相魏冉的門生故吏,而魏冉又是當朝國舅,在他的暗示下,更是無人與雲行衍結交,大小京官兒無不對其避而遠之,不過雲行衍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依舊我行我素,要不是今天皇帝過壽,他才不會跟這些虛偽的人們結伴同行!
隊伍又向前走了一會兒,隨著大太監李英的一聲:“奏樂!”車馬紛紛停住,早已等候在天壇周圍的樂班紛紛賣力的吹奏著自己的拿手絕活兒,他們都是出色的樂師,好好表現之下一定能拿到不錯的封賞。
此時車馬紛紛駐足,武帝在太監李英的攙扶下緩緩行至天壇頂端,一揮衣袖盡顯威儀,一番祭拜之後,武帝說道:“眾位,朕十二歲登基,誅權臣,戰遼東,平江南,定河北,今得四海歸一天下太平,朕深感欣慰,今朕六十壽誕之際,育皇子十二,公主三名,可謂是家國兩相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由魏冉領頭,紛紛跪地,眾皇子拱手示禮,高呼萬歲——
武帝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太監李英宣旨,只見李英早有準備的清了清嗓子,高呼道:“皇上口諭,為彰顯我朝天威,特設文武二臺,文臣賦詩,武將交鋒,前三甲重重有賞!”
伴隨著文武二臺各自傳來的一陣鼓聲,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天壇下不遠處的一座校場,只見那場地兩邊各設兩座高臺,分別插著文武兩面大旗,由木頭搭建,而外圍的看臺則是成‘回’字型將兩座擂臺雙雙圍住,看臺雖高,卻不及天壇,有皇帝坐在頂端,左右兩側為丞相魏冉以及大元帥曲長寧。
一通鼓後,十二位皇子紛紛策馬行至各自所擅長的領域,大皇子云千乘率先行至比武臺,提了把長槍就跟幾個武將戰在一起,一時之間兵刃交鋒,人們叫好聲不斷,此時武帝在看臺上也都忍不住拍手稱快,說道:“曲愛卿,千乘的武藝不愧是你教出來的,這槍槍有力宛如戰神下凡,當真是勇冠三軍吶!”
曲長寧聽武帝讚譽,連忙拱手說道:“陛下謬讚,臣不過是盡分內之事,再者,這滿朝誰人不知龍將軍的武藝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陛下還是莫要取笑微臣了……”
“哈哈哈哈,曲卿家過謙了,君羨,今天寡人大壽,何不飲酒一杯我們君臣同樂?”
武帝說罷看向一旁持槍的龍君羨,此人身長七尺,一身烈焰明光鎧,頭戴照夜獅子盔,揹負七把短戟,腰配幽狼劍,手握寒鐵槍,劍眉樹立,盡顯威儀!
龍君羨說道:“臣當值之際絕不飲酒,請贖臣抗旨之罪!”
“今日只有故人,沒有君臣,君羨,朕叫你喝你喝便是!”
武帝說罷擺對太監李英使了個眼色,李英立馬會意,斟了一杯酒端到龍君羨面前,說道:“將軍,請用!”
龍君羨無奈的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此時武帝笑的更歡了,這時候丞相魏冉說道:“陛下請看,校場中央是大皇子與太子殿下,想必是一場精彩的對決啊!”
武帝此時放下酒杯,順著魏冉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襲黑甲黑袍烏鴉馬的雲千乘提著一口勾連槍與身披白甲騎白馬手持涯角搶的雲洛天戰在一起……
兩人先是你來我往的打了幾個回合,之後就陷入僵持的境地,只見雲洛天衝著雲千乘使了個眼色,雲千乘立馬會意,手上一鬆,兵器被打落在地,隨後雲洛天將長槍架在雲千乘的肩膀上,笑道:“大哥,承讓了!”
此時鼓聲大起,在觀看臺上,一個紅衣女子興奮的拍手叫好,說道:“哈哈,太子哥哥贏了,我就知道太子哥哥一定會贏的……”
“切!”
此時站在一旁的雲行衍雙手抱胸,嘴裡叼著一根草,無語的吐槽道:“贏什麼贏,那是大哥故意放水了!”
那紅衣女子見雲行衍這麼說,微微頷首,傾著身子想要窺視雲行衍的表情,而後嫣然一笑:“衍哥哥,你這不會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不擅征戰的你羨慕太子哥哥的勇武?”
“誰會羨慕那個不講理的傢伙啊,思月你別瞎猜好麼?”
雲行衍對雲思月這種腦殘粉的嘴臉十分無語,嘴裡小聲嘀咕道:“說是來陪我,結果張口閉口就是你的太子哥哥……”
雲思月俏皮一笑,衝著他眨眨眼說道:“嘿嘿,衍哥哥你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