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時候,真實的想法太傷人,還是不說得好。
果然,這些話一出口,楊威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
“一時新鮮?梅可?你真的一直就這樣看我?在你眼裡,我還是個花花公子。”楊威一口乾掉了面前的美式,沉默了一會。
“其實我只是想問你,嗯,也許問不問已經沒有意義了。可是我還是想問,梅可,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哪怕一點的希望,我只是想問你,如果什麼都不用你想,你會不會考慮跟我一起走。”
說這些話的時候,楊威突然變的特別地沒自信,說話的語氣都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起走?去哪?”這問話問的我一臉茫然。
“當然是去美國。你不要考慮其他的,學習,家庭,所有的因素都不考慮,只是單純考慮我,你會不會願意,跟我一起走,陪我一起去面對。”
聽完這個問話,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說真的,我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我想我也不會拋棄一切這麼做,畢竟我算是個很理智的人。
可是面對楊威的問話,望著他像一潭池水的眼睛,我卻開不了口。
對視了一會,楊威的電話突然適時地響起來。
他看了看螢幕,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因為坐的很近,所以通話的內容我都聽得清清楚楚。路笑萌甜甜的聲音從聽筒傳了出來。
“楊威,機票已經定好了。我還可以陪你和阿姨一起去。舊金山那邊正好有個房子空出來,我讓我爹地先不要繼續出租了。”
看來,早已經有人給了他想要的答案,還好我並沒有做出什麼選擇,也沒有說什麼承諾。
楊威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我繼續低頭默默地喝著咖啡。楊威就在我身邊坐了一會,然後好像突然下定決心一樣,默默起身,徑直朝外走去,沒有再回頭,也沒有,說再見。
我就這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我在心底默默地自我催眠,看吧,其實我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時興起。也許,在大洋彼岸,他很快就會忘了我吧。
可是,我還是突然覺得很悲傷,我的眼淚開始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悄無聲息,卻模糊了我的雙眼。我和著眼淚,把面前的那杯香草拿鐵一點一點喝到見底。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就那麼湊巧,在便籤牆的角落裡,看見了一手熟悉的字型,梅可兩個字,突然間那麼地乍眼。
在這個位置坐了這麼久,竟然都沒有發現,這裡有一張便籤紙,是寫給我的。
梅可,人生若只如初見。
落款是楊威。時間恰好是半年前。我們第一次走進這個咖啡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