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終於給我換上了最後一小袋輸液袋。我正感慨著總算可以準備出院的時候,穿著整齊大方妝容精緻,帶著一襲香氣,混著懷抱中花香的陳揚出現在了醫院的輸液室。
不像有些普通女生,站在人群裡會消失不見,站在角落裡會沒有人發現。女神到哪裡都帶著女神的氣場,遠遠就能感受到她存在的氣息。
只見陳揚落落大方地走進來,滿眼帶著關心:“哎呀,瞧瞧,這是怎麼了,小可憐的,病的這麼嚴重啊。也不早點跟我說一聲,家承說,你都輸兩天液了。”
哎,這女神啊,除了長得好看,說話的聲音也是好聽。軟綿綿的,連作為女生的我聽起來都覺得很舒服。就像何家承剛才說過的,一切都很好,完美得無懈可擊。
我有時候會想,為什麼我身邊總是會出現這樣優秀的女生呢?比如楊威身邊的路笑萌,比如眼前這位陳揚,他們的出現難道就是為了證明我是個如假包換的醜小鴨嗎?
“哪裡嚴重了,沒事,就是小感冒。只不過恰好碰上了小承——何家承,讓他來幫幫忙。”我趕緊賠笑著回應著,突然被女神關心還真有點不適應。但是本來稱呼的“小承子”被我刻意地改成了何家承的全名,就是為了避嫌嘛。
“沒事就好。”邊說著,陳揚邊把懷裡的鮮花放下,然後忙轉身,溫柔地整了整何家承的衣領,動作純熟地感覺他們倆好像已經是相戀多年的戀人,真是撒的一手好狗糧。
然後就聽陳揚開始嬌嗔到——就是要用嬌嗔兩個字沒錯。以前我在看書的時候,經常覺得這個詞形容女生生氣簡直太文雅了,誰生起氣來會是這個樣子?沒想到,如今卻深深感受到,這個詞簡直是太適合不過了。
“你呀,有事忙不會叫我來嗎?我也可以來陪著小可輸液的,我們女生在一起還更方便些。你趕緊忙你酒吧的事兒去吧。咱們月底就要走了,那酒吧還不趕緊處理了。昨天有個買家要接手,我都給你聯絡好了,你還不趕緊去,今天一早磨磨蹭蹭的。天天就知道準備告別演出,生意上的事兒一點都不知道操心。”
何家承有些不自然地抓著陳揚的手,放下去,看了看躺在床上輸液的我,低頭嘟囔到:“我不是跟你說過來得及嘛,咱們那酒吧位置那麼好,還愁沒人接手不成。梅可這……”
我突然察覺到,陳揚來了以後何家承也默契的沒有再稱呼我小梅子。看來他也是知道避嫌的。
“梅可這裡有我哪!都告訴你了,你趕緊去。人家那邊還等著呢。價錢談的特別好,就差你去拍板了……”陳揚快速地接過話,一臉微笑地催促著他,那種讓人難以拒絕的笑容。何家承卻尷尬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趕緊說:“何家承,你有事還不趕緊去,我馬上就輸完液啦!那個,陳揚,你也不用留下來陪我,你趕緊把這傢伙帶走幹正事兒去。”
陳揚瞟了一眼何家承:“哎呀沒事,讓他自己去,都說好了。我留下來陪你。要不然,他怎麼肯走。”最後一句話,說的特別大聲,重點強調。
何家承看了看我,好像並沒有聽出陳揚的話中話,我只好趕緊催他:“快去快去,聽陳揚的話。不然回家等著跪榴蓮。”
再三催促下,何家承總算磨磨蹭蹭地轉身走了。
我又催陳揚跟著他一起走。陳揚卻不動。
原本以為,我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會尷尬,其實沒想到,何家承走了以後,氣氛才越發地尷尬。
陳揚姿勢優雅地把剛剛帶來的花往我的床頭挪了挪。
然而我卻因為花粉過敏,連著打了幾個大大的噴嚏。
然後她又開始檢視我的輸液袋,看上面的藥品登記。
一時間,空氣沉默凝結。
好想找個話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
“我……”
我們竟同時開了口。陳揚還是笑意盈盈:“怎麼?你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