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極深處,火光閃爍。
一燙著捲髮的男子,全身乾裂焦黑,周身滿是一道道崩開的裂口,傷口內乾癟的血肉,如同度過嚴冬時風乾的臘肉。
在那人額頭,有一道火線扭曲掙扎,似是被禁錮的無法脫離。
焦炭般的男人便是江臨,他如今很悽慘,也很有硬漢風采。
這裡的溫度極高,如果不是他出身靈寶宗,整天與火打交道,怕也是遭不住。
天源精炎已被秘法牢牢囚住,雖然付出了極慘重的代價,但江臨還是開心的笑出了聲,口中的牙齒閃閃發光,與漆黑的面容對比,更是顯得尤為亮眼。
如今要做的便是一鼓作氣繼續發力,直到初步掌控這縷精炎為止,這倒不難,畢竟是靈寶宗出來的男人。
至於上面的情況如何,江臨也沒什麼擔心,畢竟離音鍾可是能和老祖互稱道友的存在。
雖然其看似不著調,但卻很有兩下子,而且也是個活寶級的跳脫性子,對於這一點他可是一清二楚。
江臨收斂起心神,周身熱浪再度成漩。
時光悠悠,真火訣亦是運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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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暗天下風浪如歌,裂為兩半的伏嶽山,在風刀下被緩緩雕琢。
時間已經走過了半月有餘,距離天淵的閉合還有遙遙半年許。
封不折與魯紳站在飛雲渡船首,目送天女宮長老離去,隨後將目光放在了伏嶽之上。
魯紳呵呵一笑,“聽話音,怕是那位的意思,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還沒有忘卻,倒是十分有心。”
封不折看著伏嶽的眼中閃過了一縷惆悵,嚴肅的面容上也透出了一絲疲憊,“當年師弟與三熙聖女的遭遇,我們都未曾忘記,想必了塵真人她們也不會忘記。”
魯紳點頭,悠悠嘆息了一聲,“好多年了呀。”
確實好多年,封不折說道:“回去稟明掌教真人便是,畢竟當年與天女宮有沒有約定,我們也無從得知。”
魯紳左右看了眼,往封不折身前湊了湊,“你有沒有注意到,路三這傢伙似乎與這任聖女也有不淺的瓜葛。”
封不折冰寒臉現出了笑意,摸著下巴很有意味的說道:“能耐是不小。”
魯紳點頭,嘿嘿道:“顏丫頭與他一起歷練歸來時,鬧得動靜可不小,的確有兩下子嘛。”
封不折搖搖頭,回身離去。魯紳扶著欄杆任憑風浪吹拂,一直站了許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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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太行宮殿群依舊被昏黑籠罩,愈向深處地勢便逐漸拔高。
一對男女並肩行走在寂靜的石道之上,腳下不緊不緩,對於周邊不時響起的各種詭異聲響,似乎也渾然不在意。
趴伏在山巔上的那座龐大古殿,隱在朦朧間難以望得真切,二人順著寬闊的石道正是向著山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