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兩件秘寶彼此共鳴,竟撐開了一個小小的道則領域,秋芒自主反轉,殘月同樣微傾,後果便是伏嶽山應聲而開。
在那一瞬,路三身為最近的旁觀者,卻又別樣的感受。
他仿若經歷了什麼,看到過什麼,但最終卻淡無痕跡,難以明悟。
路三心裡有這樣的感覺,但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記憶,能感受,卻抓不著,看似很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或者說在那一刻,只是冥冥中所爆發的紛亂意念,影響了他的感知,將他帶入了那片境地。
而路三也明白,這種歲月裡的過往交織,並不屬於他,他只是個匆匆過隙的旁觀者,透過迷霧,他的心瞥到了一絲殘留著的痕跡。
路三從呢喃中掙脫,手掌微握試著喚回秋芒。
不出所料,一道如同霹靂雷霆的黑色電芒,自裂縫緩緩浮出,而散佈在整個伏嶽內,那抹影響人心魂的詭異感,也隨之漸漸消失。
沒有了那瘮人的東西籠罩,一切終於稍顯正常。
頭頂傳來的低泣,雖然時斷時續,但終是在寂靜中得以突顯,也算是為這片黑暗的蒼涼,增添了一縷別樣,或是生氣?
“纏綿了一番,有沒有將它爭取過來?”
路三此言也只是調侃秋芒,他可不想真和那詭異的東西再有什麼交扯。
昏暗裡漸無聲息,路三週身血焰一熾,隨手挽了個刀花,抬頭看向了那緩緩降下的女子,該來的終是要來。
殘月依舊通體流光,從地下深處浮出,落入了南七月之手。
雨潤桃花,驚鴻之姿,微紅的雙目還殘留著一絲委屈,顯得很可愛。
那對羊脂玉耳自秀髮中尖尖探出,怎能一個好看了事?
路三心下稍稍感嘆,這女人竟然有他七分風華,當真世間少有。
“如何?”
路三讓自己顯得很正經。
他如今的外表也確實如此,看不出情緒,依舊死寂漠然,冷酷嚇人。
但如今也只是外表,因為他如今狀態不同往日,意志很清醒,甚至可以說是很活躍。
這也是路三頭疼所在。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混元道經葬心篇,異常排斥大洞玄道經的凝心訣,兩種法決都在無形中影響著他的性情,葬心篇的強勢不必多言,但大洞玄也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各不相讓自然要分出個主次。
後果很明顯,路三很有感觸。
因為受害者就在眼前,委屈的小女孩。
說到小女孩,南七月當然不歸此列,她可是相當不小。
糾纏了這麼久,如今才得閒細細觀摩,路三微瞥之下才發現,竟然頗為壯觀。
被眼前景象震懾,路三血目微眯,明顯是意欲隱藏什麼,但卻挪不開,不想再挪開。
“無恥!”
脆聲帶著憤慨,看來來時漏出了馬腳。
被發現也要勇往直前,這時候的臉皮可是在用精血維持,當然不能賠本。
“變態!”
對於一瞬不瞬、愈發明目張膽的目光,南七月的呵斥顯得相當匱乏,甚至無力。
她也實在找不到什麼詞語,可以形容這個變態。
潔身自好、冰清玉潔如她,竟被眼前這個敗類,奪走了...
她也不知道這算是被奪走了什麼,但感覺就是被奪走了什麼。
到底被奪走了什麼,哭了好長時間,她愣是沒弄明白,只是感到心裡異常彆扭,那玩意在人族好像被叫做心酸。
永遠失去了珍貴的東西,當然會心酸,心酸便要哭,這就是她的邏輯。
不復雜,很簡單,但並不容易。
身在妖族還有一顆童心,當然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