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陵之中出來,衛玄麟早已等候在那兒。
“永樂縣主,我們一直都是朋友吧?”這男子笑得俊朗,此時他身上的蟒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願意給自己的手足一個體面,若能一直維持這份寬容,那將是雲國百姓的福氣。”
留下這別有深意的一句話,夏淺薇已然朝著不遠處的馬車而去,車上,一名目色深情的男子正等著她。
“你覺得衛玄麟還能裝多久?”
車內,慕瓏淵緊握著夏淺薇的小手,望著那漸漸消失的皇家人馬。
身旁的少女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來這傢伙也早就看出來了。
衛玄麟並非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坦蕩,他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或許一開始的合作就已經正中他下懷。
若他沒有手段沒有心計,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雲國境內的衛玄麒一黨盡數剷除,並且還拉攏了雲皇的心腹,鞏固了他剛得來的太子之位。
如今雲國人人皆知先前的太子畏罪自盡,可衛玄麟卻允許這樣的罪人埋入皇陵,他十分懂得維護聲名,似乎因為看見先前衛玄麒和夏柔純的這招好用,他便也學了去。
不得不說,如今他的呼聲異常高漲,眾人皆言他會是未來的明君,一切無比順利。
“這世間每個人都有一副面具,因為有著在乎之物,所以誰都無法肆意的做自己,只要他信守承諾,就還是我們的朋友。”
夏淺薇輕輕笑了笑,話鋒一轉,“金軍退兵了?”
自從衛玄麒離開辰國之後,邊境戰況捷報連連,原本消失的太子慕元在一次兩軍對戰之中突然出現,帶著一隊訓練有素的人馬大殺四方,擒了金軍大將,群龍無首自然潰不成軍。
而後鎮國將軍又帶著眾人乘勝追擊,讓金軍退守百里之外不敢輕舉妄動,辰軍勢如破竹,戰況已然朝著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而且不日前,衛玄麟還以雲國太子的身份書信給了辰皇,要他交出明王和慕雲容,雲國才肯派兵增援,這當然是慕瓏淵的主意,只怕現在慕雲霄正忙著尋找藏身之所。
……
“王爺,幽王果然沒死,此番正在從雲國回來的路上!”
竹林裡,暮雲霄陰沉著臉,他沒有想到自己忙於對付衛玄麒的時候,夏淺薇和慕瓏淵竟去了雲國興風作浪,還把雲皇控制住了!
如今雲皇雖還沒死,整個雲國卻可以說完全掌控在了皇后和衛玄麟的手裡。
好一招移花接木!還從未有人讓他吃過這麼大的虧!
沒想到他重創了衛玄麒,竟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眼前的侍衛見自家主子不說話,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雲國還要我們交出小郡主,看來他們是知道,小郡主是雲桑將軍之女,而云桑一族是因為得罪了王爺才……”
當年的雲桑將軍因為察覺到國師其實是辰國王爺慕雲霄的身份,所以慘遭滅門,當時的將軍夫人剛剛誕下慕雲容不久,本把女兒藏在了水缸之中,卻還是被發現了。
襁褓中的慕雲容長得十分討喜,正巧慕雲霄心情欠佳,便想著當成寵物養在身邊,可人心真是個奇怪的東西,相處久了,他真的把這個孩子視如己出,用心的疼著。
想起夏淺薇失蹤前來過府中幾次,難道是那個時候讓她發現了慕雲容的身世?
咔嚓。
一絲細微的動靜讓慕雲霄臉色一變,“什麼人?!”
一把冰冷的長劍瞬間架在了暗處那鬼鬼祟祟的小姑娘脖頸上,慕雲容被推了出來,她的眼眸噙著淚水,“父親,雲容想吃藥……”
慕雲霄一個眼神示意,那名侍衛這才收回了長劍。
他久久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因為藥效兇猛讓原本珠圓玉潤的孩子瘦得叫人於心不忍,可他一時間還沒有讓人研製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