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府東院。
丫鬟回去向表小姐稟報綠枝的話,說墨畫在主院做錯事情,被容嬤嬤關起來了。
“她做錯了什麼事?”周倩如問。
“綠枝沒說,她說不便告訴奴婢。”丫鬟答道。
“你就沒問問其他人嗎?”
“奴婢問了,其他人都說不知道。”
周倩如暗暗咬牙。她這才被奪權幾天吶,這些人就不把她當回事,她派去的人連問個事都問不出來。她才不信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不肯告訴她派去的人而已。還有那個綠枝,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說什麼“不便告訴”。看來她以前對下人真是太溫和了,一旦失去管理府中事物的權利,這些人就不把她放在眼裡。
周倩如問:“表哥呢?你可見到表哥?”
丫鬟答道:“沒看見王爺。只是看見周管家、容嬤嬤、清風、綠枝,和王妃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疾風跪在院子裡。”
周倩如皺眉。葉筱妍居然跟下人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真是自輕自賤。
不過,這些人都在一起吃飯了,那麼表哥呢,表哥去哪兒了?還有,疾風為什麼跪在院子裡?
周倩如隱隱覺得墨畫所犯的錯與疾風跪在院子裡有關,於是說道:“我親自過去看一看。”
玄王府主院。
主屋裡,葉筱妍坐在上首,周管家、清風、容嬤嬤、綠枝分坐兩側,疾風和墨畫跪在中央。
葉筱妍問墨畫:“你說我罵你,我罵你什麼了?”
墨畫低著頭,咬著唇,她說不出來。
葉筱妍問道:“你來書房門前稟報,說了什麼話?”
墨畫咬了咬唇,說道:“奴婢說,奴婢有事求見王爺。”
“那本妃是怎麼回你的?”
“王妃說……”墨畫有些支吾:“王妃說,王爺沒空,叫奴婢晚上再來。”
“然後本妃還又說了什麼?”
墨畫支吾,說道:“王妃說,王妃說……”
墨畫知道是逃不過了,撲通一下爬伏在地,哭求著一口氣說完:“王妃說王爺沒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該覺得委屈,奴婢不該跟疾風抱怨,奴婢該死,奴婢知道錯了,求王妃饒過奴婢這一回!”
疾風聽完愣住了。這墨畫在騙他。
“委屈?”葉筱妍注意到這個詞,問道:“我說你什麼了,你覺得委屈?”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了,墨畫索性講出來,說道:“當時王妃吼奴婢,奴婢從未被吼過,覺得委屈,哭跑了出去,撞到疾風,就跟疾風抱怨了幾句。”
吼她一句就是給她委屈受了?葉筱妍覺得好笑。
葉筱妍臉色一沉,厲聲說道:“你問問這屋子裡的每一個人,哪個沒被吼過,哪個沒受過委屈。你一個奴婢,吼你一句你就受不了,你還做什麼奴婢,去做大小姐好了!”
周管家看著墨畫直搖頭,這丫鬟心氣也太高了吧。這幾年她在東院伺候表小姐不知道主院的事,王爺在主院,特別是王爺剛殘廢的那陣子,王爺那脾氣發的,他們個個膽戰心驚、噤若寒蟬。這丫鬟,真是在東院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