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妍心中窩火,她收起平和的面容,正色說道:“那本妃對容嬤嬤來說,是什麼?”
容嬤嬤被葉筱妍的語氣一震。不是說王妃性格怯懦,被人欺負到頭上都不敢說什麼嗎?怎麼王妃剛才的語氣,隱含著威懾。不像是個任人欺負的人啊。
容嬤嬤恭敬道:“王妃是老奴的主子。”
葉筱妍道:“你把主子當孫子一樣教訓,這就是你的教養?”
容嬤嬤趕忙跪下,道:“老奴不敢。”
葉筱妍也不想跟她太過計較。這個老奴,雖然有些地方說話不客氣,但總的來說,她還是有顆恭敬之心的。於是說到:“那你就開始給本妃講講宮中禮儀吧。王爺還等著本妃早點回去。”
“是。”容嬤嬤恭敬答道。
“起來坐下說吧。”葉筱妍說。
容嬤嬤起身,不敢再說旁的,開始講宮中規矩與禮儀。從皇宮的佈局,宮中娘娘、皇子公主的情況,以及宮中禮儀規範等等。零零總總,講了兩個時辰還沒講完。
直到南宮幽派人來催,容嬤嬤才撿著重要的講完。
葉筱妍聽完,說道:“容嬤嬤不愧是在宮中二十幾年的老人,講的很好。你回去把講的這些,整理成文字。今天來不及講的,也補充寫進去。之後本妃會好好研讀你的講習,時刻注意。”
容嬤嬤對王妃佈置的這項任務,很是詫異。她做婢女幾十年,哪裡做過這種事情。
她有些遲疑地道:“王妃,老奴怕是做不來。”
葉筱妍問道:“你不識字?”
容嬤嬤道:“不是。”
葉筱妍道:“既然會寫字,能說得出來,就寫得出來。”
“這……”容嬤嬤面露難色。
葉筱妍給了她個鼓勵的眼神,說道:“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容嬤嬤臉上五顏六色,勉為其難的接下這個任務。
葉筱妍回到寢室,南宮幽已經沐浴完,斜靠在床上。
見葉筱妍進來,南宮幽朝她伸手:“過來。怎麼講了那麼久?”
葉筱妍撇嘴:“你家……”才說了兩個字,她急忙打住,又重新說道:“王爺家這個老嬤嬤,真是囉嗦。好像我是三歲小孩,什麼都不懂似的。連吃飯如何端碗,都要細細講一遍。”
南宮幽注意到,她剛才把“你家”換成了“王爺家”。
南宮幽道:“王妃說話,不再你呀、我呀的了?”
葉筱妍撇嘴:“在我們那個世界,不是正式場合,一般是不講究這些的。平時生活中,隨意些。在正式場合,我也是很注意的。不對,是本妃也是很注意的。”
南宮幽被她的自稱逗笑了,說道:“本王在平時生活中,也是隨意的。你以前習慣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不必刻意去改。”
葉筱妍哼了一聲,說道:“王爺說‘你’,容嬤嬤就不說什麼。我說‘你’,她就說我沒教養。真是可惡。”
南宮幽問道:“她說你沒教養了?”
“嗯。”葉筱妍很是不悅的鼻子哼了一聲。
南宮幽道:“容嬤嬤是當年母妃進宮,教習母妃宮中禮儀的教習嬤嬤,後來留在母妃身邊伺候。她跟隨母妃,又跟隨我,二十幾年了。你看在她年邁的份上,不要跟她計較。”
“年邁?”葉筱妍尖叫一聲。這聲尖叫,把南宮幽都嚇一跳。
四十多歲就叫年邁,那她三十一歲又算什麼。
南宮幽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她不算年邁,她還年輕。”
“是是是,”南宮幽哄道:“總之,你別跟她計較就是。如今,周管家管理外院事務,容嬤嬤管理內院事務。院子裡頭的事情,都是她在照管。”
葉筱妍撇嘴。難怪院子這麼簡樸,原來跟容嬤嬤穿衣風格一樣,喜歡素淨。
說到周管家,葉筱妍問道:“輪椅圖紙,你命人找工匠去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