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順便問問還有沒有土地要賣”,趙景文說道:“公子,我能不能跟你一塊兒去?”
南宮幽求之不得,當即說好。
縣令讓差役在這裡等候那位公子,並沒說不可以帶的別人去,於是兩人隨差役去了縣衙。
那日易陽有驚無險之後,陪了公主兩日,今日一早回鄉省親。
芙蓉公主雖然喜歡易陽,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易陽是皇帝的人,私底下偷偷摸摸還行,但明目張膽,她不敢。
還有就是,公主惦記著那位俊美男子。
她這次出來的藉口,是替皇帝陛下巡視皇家田莊。
皇族吳氏,並不是生來就是皇族。
三百多年前,南安國並不是一個國家,而是很多個家族領地。
這些家族之間,常常發生衝突,相互搶奪、相互兼併。後來漸漸的,只剩下兩大家族,和一些小的附庸家族。
這兩大家族,便是吳氏一族,和陳氏一族。
兩百多年前,吳氏一族和陳氏一族大戰,最終吳氏一族獲勝,統一了這片土地,建立南安國。
以前吳氏一族的領地,是太平縣以北的區域。而陳氏一族的領地,則是福縣以南。具體的劃分界限,便是如今的福縣大灣鎮。
吳氏皇族對北方的控制很牢固,對南方的控制就稍欠一些。於是他們派出軍隊,駐紮南方。為了供養軍隊,他們從當地徵繳了很多良田土地,成為朝廷田莊。朝廷田莊所出,均用於供養軍隊。
隨著時間推移,軍隊的鎮壓作用漸漸淡化,後來又實行了郡縣制改革,軍隊供養全由朝廷撥給。曾經的朝廷田莊,變成了皇家田莊。田莊所出,均歸皇室。
歸於朝廷,還是歸於皇室,這是有區別的。一個是國家國庫,一個是皇傢俬庫。
雖然國家的,就是皇帝的;但皇帝的,不是國家的。
芙蓉公主藉口來南方,幫皇帝巡視皇家田莊。按理說,她應該繼續南下的。但是,她心裡惦記著那個美男。在沒有見到那個美男之前,她不想走。
縣衙後院,正堂裡,縣令親自陪著南宮幽、趙景文喝茶聊天。
這位縣令姓張,張縣令閒話家常,打聽南宮幽和趙景文的情況。
南宮幽很少開口,大部分是趙景文在講。當然,他講的那些,半真半假。
張縣令知道了他們家中是經商的,幾人離開夏國出來遊歷,來到這裡。
趙景文對太平縣一陣誇讚,說這裡山明水秀,民風淳樸,這都是張縣令治理有方。然後又說,他們想在這裡常住,想在當地購置土地、修建房屋。作為回報,他們可以為當地鋪橋修路、開設學堂,當然,這些費用全由他們自己出,只要縣令大人能賣給他們一些土地,准許他們鋪橋修路、開設學堂即可。
有這等好事,縣令自然是樂意的。像這種帶著銀子來的人,縣令表示很歡迎。
“只是……”縣令有些遲疑,說道:“所有田地,都是有主之地。除非對方答應出讓,否則官府也不能強行徵收。”
趙景文笑道:“不一定是現有的田地,山林荒地也可以。我們可以將其開墾為良田。”
張縣令尋思著賣哪裡合適。這賣地所得,可是歸他縣衙所有。
太平縣很普通,沒有什麼特殊資源,全縣主要收入,就靠田稅和市稅。
所謂田稅,是按每家每戶的土地良田,計畝徵收賦稅。而市稅,則是對行商徵收入市稅和對坐商徵收店鋪稅。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稅種,不過田稅和市稅佔了主要部分。
他們要買地,還要在此經商,這樣一來,出售土地的錢有了,田稅有了,市稅也有了。何樂而不為。
趙景文又道:“今日出來匆忙,不知道要來拜訪縣令大人。改日在下好好準備一番,再來正式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