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妍坐在窗邊,望著下面算是繁華的街道。今天逛街最大的收穫,就是見到一家制賣刷子的。她問店家能不能把刷子做小一點、做精細一點,不要用豬鬃,用可以入口、柔軟一點的硬線。她跟店家解釋了半天,店家終於聽懂了,她要做一種叫做“牙刷”的東西。她給了店家十兩銀子做定金,店家說可以試試。
葉筱妍坐了半天,店小二連杯茶水都沒給倒。難道茶水是要另點的?於是她吩咐青茂去點壺茶來。
過了一會,沒見青茂回來,卻聽見樓下大堂傳來刺耳的斥罵聲。
“你個賤婢,本姑娘也是你能使喚的?”一個尖利的女聲叱道。
“對不起,是我眼拙,以為您是酒樓的夥計,對不起。”青茂道歉的聲音。
“啪!”
一記扇耳光的聲音。
“你個賤婢,竟敢說本姑娘是酒樓的夥計?你是哪家府上的丫鬟?你們府上沒教過你嗎?”
“對不起,姑娘。”
青茂繼續道歉。她雖然捱了記耳光,但她似乎從小被打慣了,沒當回事。
“你是哪家府上的?”那個女聲追問。
“對不起。”青茂道歉完,準備要走。
“站住!”那名女子大喝一聲:“誰準你走了?”
青茂只當沒聽見,繼續走,那名女子上前拽住她,拉扯間碰灑了青茂手中的茶壺。
“竟敢拿茶水潑我!”那名女子發怒,抬手就要打人。
葉筱妍出來看見的,剛好是這一幕。
“住手!”葉筱妍喊了一聲。
那名女子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抬眼朝這邊望過來。
葉筱妍下樓,上前拉過青茂,護在身後,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姐?這麼得理不饒人。我家丫鬟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動手打人。”
那名女子放下舉起的手,打量眼前青衣女子。看得出來,這是位小姐,但是衣著普通,估計也就一般人家的小姐。不過,她的態度還是稍微放軟了些,說道:“你家丫鬟叫我去給她倒茶水,我沒理她,她一再煩我。”
葉筱妍看眼前女子,一身紅色衣裙,看打扮也是個丫鬟,但卻一身嬌縱之氣。
“我看你也是個丫鬟嘛,”葉筱妍冷冷說道:“我還以為是哪家大小姐。以為你是酒樓夥計,你就動手打人,你這麼不講理,你娘知道嗎?”
“你!”紅衣丫鬟隱忍想要發怒。不過她有點不明白,這關她娘什麼事。
葉筱妍轉身關心問青茂:“疼嗎?”
青茂低首搖頭:“不疼。”
葉筱妍說道:“你又不是她家丫鬟,幹嘛要受她的氣?以後硬氣些,別傻乎乎的只知道道歉。記住,道歉是跟講理的人道的,不講理的人,不需要跟她道歉,要來硬的。”
“是,奴婢記住了。”青茂低著頭,神情有些木然。。
她家原先是雜耍賣藝的,她從四歲起就經常被打罵,用鞭子抽著練功,直到十二歲養父開始對她動手動腳,十三歲那年她實在受不了逃跑出來,自己到牙行賣身做奴婢,後來被丞相府買了回去。在牙行大半年,牙行裡的嬤嬤對她們進行調教,雖然打罵,但比起以前在養父手裡,已經算是好很多。後來到了丞相府,再到玄王府,就再也沒被打罵過。她覺得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剛才只不過一個巴掌,對她來說不算什麼。